起来，父亲去陕西有许多日了，还没回来么？”

??“唔，回来了。”徐氏随答。

??“……”沈延看向母亲，“这么重要的事您怎么不早说？丫鬟什么的有什么要的。”

??他有极重要的事要问父亲，原本去南京前就想问的，可那时父亲已经去了陕西探亲。

??“哎呀，他回来就回来呗。”

??徐氏很坦然。老回来是好，但哪比得上给儿找通房重要，通房若是找成了说不定能给她生个孙，老能么？

??儿回家，徐氏先让人摆了饭菜。

??沈家的餐桌上今日多了一荤菜，从朴素的三菜一汤变为了四菜一汤。

??虽然炖排骨的萝卜块切得太，足有半个小孩拳大，蒜薹炒的火候不够，以致蒜薹颇有些辣，鱼香茄的油放少了，茄还带着生味，但是沈家人没有半嫌弃的意思，仍是如往常一般细嚼慢咽，吃得斯文闲雅。

??沈延想着早些回衙门，便在吃饭的时候将心里惦记的事问来。

??“父亲，儿听人说起当年钟瑞参与谋反的事，那时您还在礼，此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据语清父亲刘闻远的卷宗里写，刘闻远当年因包庇反贼钟瑞而获罪。但关于钟瑞谋反的许多细节，卷宗里却并未写清楚。父亲当年任礼尚书，或许知得详细些。

??此事他从前也问过父亲，只不过父亲当时闪烁其词。去南京之前他听广德侯说此案其实疑重重，便重新翻阅了卷宗。这卷宗从表面看，没什么明显的破绽，他便想重新问起此事。

??沈时中一听儿问这，筷在空中一滞。他收回筷，抬起帘看向沈延，目光冷冽犀利，旁人被他这么一瞧，定是不免心慌。

??“是什么人和你说起此事？你又为何要问？”

??沈延将筷放下，稳稳答：“在南京时听到刑的官员谈起，儿听说此事涉及刘世伯，所以想知得详细些。”

??沈时中审视了沈延许久，沈延便端端正正地坐着，神平静，任他审视了许久。

??“……我也记不太清了。”沈时中终于收回凌厉的目光，半垂了帘，夹起一块切的萝卜放中，极认真地咀嚼。

??沈延暗暗叹了气，也夹了一块切的萝卜放中，细致地咀嚼起来。

??屋里又恢复了寂静，父俩动作文雅，从夹菜的动作到咀嚼的神态都如一辙。

??徐氏角动了动。

??能把团圆饭吃得这么沉闷的，全京城还有几家？

??这都怪她。当初她看上沈时中丰神俊貌，举手投足都透着仙气，就忽略了他这个闷葫芦的，答应了他们沈家的提亲。现在可好，生了个儿居然和他爹一样，也是个闷葫芦。这俩人不在一块还好，在一块的时候真真死个人。

??还是以前刘家那闺女来的时候好啊，儿能多笑笑，话也能多不少，吃顿饭也不这么憋闷。

??她继而又想到给儿找丫的事，忍不住剜了沈时中好几。这死老真是，儿问什么就告诉他呗，把儿得不兴，待会又不肯挑丫了，可怎么办？

??饭后，沈延将自己从南京带回来的行礼整理好，便打算即刻回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