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的脸上只有绝望和冷漠，那簇殷红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直到他瞧清楚方柔的模样，表情又染上一丝哀恸。

??他持剑伫立，怀里仍托着那早已没了生息的孩。

??方柔心中震然。

??过了良久，这才颤声：“别再作孽了。你就算连我一块杀了，这孩也再回不来。”

??长剑应声落地。

??萧翊不可置信地望着方柔，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那般。

??“阿柔，你、你说什么？”

??方柔下意识瞥了他怀里的孩，忙挪开视线，声音仍在发抖：“你没想过么？或许这孩没了是好事，你不是说天不伐你么？萧翊，话别说太满，只是时候未到。你看，这可能就是我们的报应，是你的报应。”

??她全凭本心，将这些时日以来的冤屈和愤怒一脑都发来。

??他将这腔无能为力的怒火波及到其他人，只为了惩罚他自己的过错，他们之间的血足够多了，方柔承受不起。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原以为秦五通好歹逃脱了他的发难，如今看来，多得是她并没有看透彻的事情。萧翊留着他定有其他图谋，而非如阿妩所言他忽然想通手下留情。

??萧翊脚步困顿，他惊诧不已，望着方柔迟迟不动。

??方柔继续：“萧翊，这孩死在你怀里，是我的报应。迟早我也会死在你手里，这是你的报应。”

??“啪”得一声，那弦好似突然间就崩断了。

??萧翊望着方柔，她仍很憔悴，说来的话语怨怒无比，像长满刺的荆棘狠狠地他的心里。

??也正是他心前闷疼之际，一稠的血腥味在中蔓延。

??萧翊杀过人，他对此并不陌生，只是，他向来只闻过别人上鲜血横时的气味，那是他步步为营，是他登上权力之巅，是他为皇帝肝脑涂地铺平路时的战利品。

??而现下，那是一裹挟着剧痛和震撼的味，从他心那无名伤痕渐渐涌，他从不知晓，原来心痛并非一比拟，而是真实存在的酷刑。

??他的心被人剖开了那般，那个刽手是他的阿柔。

??他的嘴角溢一丝殷红，方柔一怔。

??萧翊刚开，大鲜血从他嘴边涌，霎时染红了他的前襟。

??方柔倒一冷气。

??也正是此际，萧翊手一松，前蒙黑猛地朝前栽去，室内响起了何沉和冯江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