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当上了厂长，在企业改革中，更是大显手。我们比不了人家啊！”

王师傅只知赵武在县城工作，不知有这么利害。乍听这一消息，心里象撞翻了五味瓶。虽然富民政策，给他开了致富的绿灯，当上了万元，人人见了伸大拇指，王师傅长，王师傅短地恭贺他发了财。可是，中学时代的理想、自己许下的誓愿却未能实现。想到这，他眨了眨，心里隐隐作疼，难过地说：

“是的，赵武比我们有息。”

说到这，他又怕赵升难过，转开脱地说：“我们还都年轻，要是用心去探索，我们还是能找到一个好的路……”

“王义，说心里话，我并不为公社的厂倒闭难过。人家县里规模大，机大，又有技术、人才、资力丰厚。我难过的是我过去太糊涂，太愚蠢，才导致在人生岔路上，作了两次错误的选择。第一次，我辍学考工，走上错路。当时我纯属脑发，想的只是当上工人，每月开工资，该多自由。那时亲朋好友、父亲和舅舅极力反对，可我当了耳旁风。还辩说：大学生又怎样？第二，我悔恨的是没有学艺。当我从县城转到公社企业时，舅舅给我找了位木匠师傅，要我跟他学一门手艺，以备后用，我也脆没听。到现在，白白长了两只手，我真恨我自己！”

“是啊，”王师傅意味长地说：“东西失去了以后，才知它的珍贵。九年前，我们那次争执后，我就下了狠心，非让历史作结论不可。可是意外事情发生了。”

王师傅动了情，埋九年的委曲也不知什么力量驱使他说：

“就在你走后的不久，母亲患了癌症，家中无力供我上学。父亲要我跟他手工。当时，我跪在他们面前说了许多好话，并不要家中负担，自己边挣钱边学习。父亲没有同意，他说书念到能认识几个字、会算帐就可以了。于是，我把痛苦埋在心里，跟着父亲学到了这门手艺。当我听到赵武考取大学的消息，悄悄地了泪。”

说到这里，王师傅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讲这些。希望得到他的谅解？还是为自己的过错辩护？都不是，由于经过不同的路径走到了同一目标，使他们情互相恰的缘故吧！

赵升听了王师傅的曲折史，更为自己在家条件优越的情况下沦为今天的下场，到内疚。自工厂倒闭后，他反复回思了自己的过去，痛恨自己的愚蠢；痛恨自己在那迷茫的年月糊涂到掌握不了人生的航向。他恨不得骑上快，到那山峡谷去找回那逝的时光，重新选择自己的路。但他的理智很清楚的告诉他，时光一去，再不回返……

“你是不是找找赵武，或许能帮你找到工作！”

“王义，我以前想过，也找过。”赵升地叹了一气，接着把一双渴求、期待的目光盯在王师傅的篾刀上，定地说：“我要重新选择我的路，用理解和毅力挽回我的损失。”

赵升的这一束目光逃不过王师傅的睛；赵升的语音也迷惑不了王师傅的。就在赵升正为如何说我要学篾工而作激烈思想斗争的火上，王师傅他先说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