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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的速度很快,完全不像他的年纪,但不久之后孤独天便追上了他。一方面是孤独天年轻力壮,而且使用了一点轻功;另一方面,老和尚似乎也等了孤独天一下。
追上老和尚以后,孤独天问道:“大师要带晚辈到哪里去?”“施主跟着老衲走,一会儿就知道了。”说完后便不再言语。
又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穿过了一条幽长狭窄的小径,老和尚才终于停了下来,说:“施主,就是这里了。”
孤独天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觉这里似乎是大相国寺的后山。他们现在正站在悬崖边的一个亭子里。亭子的名字叫“听雨亭”,是建在悬崖边的一个突出的大石块上,显得险峻异常。
“‘听雨亭’,有亭而无雨,大师似乎来得时间不对。”孤独天问道。
“施主请耐心等待一下,放松心境。”老和尚回答道,带着一种神秘的色彩。于是孤独天便耐心等待,看老和尚的下文究竟是什么。
听雨亭的景色很优美。现在的时间虽然是上午,但听雨亭上看到的太阳却像刚刚升起一般,动人心魄。怪异的景色让孤独天忘记了老和尚,忘记了他来这里的缘由,忘记了一切。此时,他达到了“心中无万物,而万物中皆有我”的境界。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孤独天从这种高深的意境中醒了过来,因为听雨亭上又现奇景――下雨了。虽然这符合了“听雨亭”这个名字,但孤独天感到很奇怪。为什么无缘无故的下雨了,孤独天把他的疑问告诉了老和尚。
“这是听雨亭的独有景象。只要是有缘人,站在这里一炷香的时间,天便会下雨。所以施主是一个有缘人。”老和尚笑着说。
“大师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呢?”孤独天问道。
老和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道:“施主刚才有什么感觉?”“心中无万物,而万物中皆有我。”
“施主现在觉得佛是什么?”老和尚慈祥的问道。“与以前并无二样。”孤独天认真的回答到。
老和尚笑了笑,说:“施主请稍后片刻。”过了一会儿,老和尚回来了。这次他又带了一个小和尚过来。小和尚带来了一壶温水,老和尚的手中拿了一套茶具。他抓了一把茶叶放进杯子里,然后用温水沏了,放在孤独天面前的圆桌上,微微一笑说:“施主,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一定口渴了,请先用些茶吧。”
孤独天很奇怪,但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俯首看看杯子,只见杯子里微微地袅出几缕水汽,那些茶叶静静地浮着。孤独天不解地询问老和尚说:“贵寺怎么用温水冲茶?”
老和尚微笑不语,只是示意年轻人说:“施主请用茶吧。”孤独天见他坚持,只好端起杯子,轻轻呷了两口,脸上似乎有些疑问。
老和尚说:“请问施主,这茶可香?”孤独天又呷了两口,细细品了又品,摇摇头说:“这是什么茶?一点茶香也没有呀。”老和尚笑笑说:“这是江南闽渐的名茶铁观音啊,怎么会没有茶香?”
孤独天知道这个茶名,也知道上乘的铁观音是千金难得,又端起杯子吹开浮着的茶叶呷两口又再三细细品味,还是放下杯子肯定地说:“真的没有一丝茶香。”
老和尚微微一笑,吩咐亭外的小和尚说:“再去膳房烧一壶沸水送过来。”小和尚又诺诺着去了。稍顷,便提来一壶壶嘴吱吱吐着浓浓白气的沸水进来。
老和尚起身,又取一个杯子,撮了把茶叶放进去,稍稍朝杯子里注了些沸水。放在孤独天面前的茶几上,孤独天俯首去看杯子里的茶,只见那些茶叶在杯子里上上下下地沉浮,随着茶叶的沉浮,一丝细微的清香便从杯子里袅袅地溢出来。
嗅着那清清的茶香,孤独天禁不住欲去端那杯子,老和尚却微微一笑说:“施主稍候。”说着便提起水壶朝杯子里又注了一缕沸水。孤独天再俯首看杯子,见那些茶叶上上下下沉沉浮浮得更嘈杂了。同时,一缕更醇更醉人的茶香袅袅地升腾出杯子,在禅房里轻轻地弥漫着。老和尚如是地注了五次水,杯子终于满了,那绿绿的一杯茶水,沁得满屋津津生香。
老和尚笑着问道:“施主可知道同是铁观音却为什么茶味迥异吗?”孤独天思忖说:“一杯用温水冲沏,一杯用沸水冲沏,用水不同吧。”
老和尚笑笑说:“用水不同,则茶叶的沉浮就不同。用温水沏的茶,茶叶就轻轻地浮在水之上,没有沉浮,茶叶怎么会散逸它的清香呢?而用沸水冲沏的茶,冲沏了一次又一次,茶叶沉了又浮,浮了又沉,沉沉浮浮,茶叶就释出了它春雨的清幽,夏阳的炽烈,秋风的醇厚,冬霜的清冽。世间芸芸众生,又何尝不是茶呢?那些不经风雨的人,平平静静生活,就像温水沏的淡茶平地悬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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