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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再抬几分，抚上了梁香词的脸颊，怕妹妹会惊醒，只敢指尖轻。

梁英诗望了妹妹一夜，他想：他就一辈这么克制地守着梁香词吧！

但仅仅只是指尖轻，梁英诗常年握刀稳实的右手抖得不成样。

字句虽厉，梁英诗却不忍苛责妹妹，仍是用了对她一贯温柔的语气。

娶梁香词，他其实是不大如愿的——只是念及长公主的威严和赏赐，还有那笔乎付幼吾意料的丰厚嫁妆，他才能走到今夜掀盖的这一步。

半个时辰后，梁英诗手臂已经开始泛酸，却仍眷念不肯移开，反倒将脑袋也凑近梁香词三寸。

梁英诗抱着梁香词，本无法眠，反倒底下逐渐膨胀起来。

梁英诗尽半生积蓄替妹妹置办嫁妆，满满十八大箱陪嫁。凡是梁英诗能想到的，梁香词嫁过去后可能用着的，从锅碗瓢盆到锦缎被褥，他全捡最贵最好的购置。

最终，婚事定在了月底。

梁香词闻言心里发，她想也许是明天就要离家嫁人，再也不能同哥哥朝夕相伴，兄妹亲情倍酸楚，便哽咽着对梁英诗：“哥哥，今夜你陪我一躺床上睡吧。”

“就是因为我明日就要嫁人，以后同哥哥相机会稀少，才想同哥哥你一起睡。”梁香词向梁英诗央求：“哥哥，我们像小时候那样躺床上一起睡，你抱着我。”

掀开盖，见着梁香词，付幼吾又瞬间凉了心。他心里有些委屈，但转念一想，用娶正妻得的这笔厚财日后讨几房妾亦非难事。更何况他早看中胭脂

梁英诗凝望妹妹一双澈眸，里面粼粼两汪清，他挣扎片刻，终究答应了。

梁英诗浑一僵，渐渐伸直右臂，如磨坊里转盘的转杆一般，缓缓往上挪四分之一圆的弧度，回抱住梁香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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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英诗挣扎痛苦了又半个时辰，最终选择将脑袋移开远离。

梁英诗听罢心惊，果断拒绝：“你明日就要嫁人，大哥岂能同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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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香词伸左臂，主动抱住了自己的哥哥。

付幼吾招待完宾客，半夜回到房，却并不见得有多少开心。

梁英诗望着只隔着几寸远，已经熟睡的梁香词，只觉两面刀刃在自己心尖上来回翻转，拭，磨呀磨……

他，想吻一吻她的。

贴着，冰凉挨着冰凉。

第二天，梁香词风风光光从梁府嫁到付府，长公主亲自主婚，满城闹。

梁英诗合眠，底下望却整夜不能消退，他便一宿没睡，是生生隐忍了下来。

梁香词嫁前一夜，提前瞧见上镶了九十九颗铜钱大珍珠的凤冠和从江南运来为她量定制的丝制霞帔，只叹太过奢华，远远超过了梁家家境所能承受的范围。

是夜，兄妹俩躺在了一张床上，梁英诗向左侧卧，梁香词向右侧卧，两人相向而睡。

梁英诗自脊背发汗，粘了他这边的半床锦缎。

但兴许是和哥哥相抱的缘故，梁香词睡得十分香甜，并未惊醒。梁英诗便斗胆更一步，将整张手掌贴上妹妹的脸颊。

梁英诗却并不为过：“女孩一生只此一刻，大哥积攒的一切本来就是为你。”他这一番话发自肺腑：“若是妹妹你不用不，我一个铜板都不想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