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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孔 雀 胆(6/10)

,不许别人说那个‘彻’字,用那个‘彻’字,那个字只能让皇上专用!《秋》中说:为为臣,要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而今什么讳都没有了,还有的人居然与皇上称兄弟,简直是无法无天!张大人,你是执法的,可是你却不知礼。讳者,天下大礼;护此大礼,方是天下大法!前人都是这么的!据《左传》记载:齐桓公六年,‘周人以讳事神’。对此之事,历来儒师都解释为:君父之名,非臣所能斥责的。老朽考证过,自殷商时代以前,尚没有忌讳之法。讳言君名,启于周朝。如今皇上之名,没有忌讳,孺竖人,皆能称呼,何谓千古一帝?礼缺大焉,礼缺大焉!唉!这些,只有让将来儒者的徒徒孙们去,只有等待将来那些更知皇家威严的皇帝去完成了!”

张汤和公孙遂听了,觉得董老夫的话理。皇上封董老夫虚乌有的胶西王相国,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吗?皇上比谁都会文字游戏,这可能是东方朔那个文字游戏大王教的。董仲舒说的与人相冲,不就是东方朔吗?可是,董仲舒面对东方朔都无可奈何,何况张汤公孙遂之呢?

突然,一阵“呼呼”的声音传了过来。张汤与公孙遂抬一看,老夫睡着了。是啊,八十多岁的人了,吃了那么多年的青菜,能活到这个份上已是奇迹,今天又说了那么多辟的理!张汤和公孙遂对视了一,不约而同地起,蹑手蹑脚地走了济南府的菜园

远在长安的汉武帝,接到杜周赵禹的报告,说张汤没能找到李蔡,便远去齐国找董仲舒求学去了,果然心一惊。他带着霍侯等人去了一趟金门,对东方朔笑着说:“东方卿,张汤快到了五十岁了,还是个不耻下问的人呢!”

东方朔看了武帝一,没有当时回话。他觉得,武帝对张汤还是有所钟的。于是他冷冷地说:“皇上,臣知您的用意。臣知,杨得意曾经养过一条恶狗,这条狗不仅咬别的狗,还咬过杨得意一呢!”

武帝听到了杨得意和狗的事,心中又翻起波澜。是的,杨得意也让这条恶狗给咬死了。谁敢保证恶狗疯了,不咬主人呢?可是,朕要看这条狗到底疯了没有。想到这儿,他觉得特别没劲,于是不再搭理东方朔,转过了来,和珠儿一块玩起了掷骰、比谁大的游戏。

钟粹中,影迷离。

大行令张骞神情恍惚,鬼使神差地,又转到了钟粹中。自从上次卫长公主唱他和卫夫年轻时唱的歌,卫皇后昏倒于地之后,他的心就象迷失了方向。虽然中来报,说经胡太医救治后,皇后已经转危为安,可他还是一心想见卫夫!

是那首歌唤醒了他灵魂的东西?还是那对孔雀需要他的照看?张骞说不清楚。那天他向皇后述说孔雀的故事时,一开便说了魇宾国王送自己两件礼的事。幸亏夫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不然,要是她着自己说另外一件礼是什么,自己还真的不好回答呢!

就在他后不远,却有一个人如影如现,远远地跟着。那人不是别人,便是可在中随意走动的阉官李延年。

说来也巧,卫恢复后,便去东看太边的史良娣。这两个小人儿,十六七岁便要生孩,直是让人又喜又惊。从东回来,她刚到前殿坐下,张骞便走了来。 [page]

夫镇静一下,挥手示意周围的人退下去。

张骞痴痴地走到皇后跟前,给她跪了下来。此时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卫夫的怜和内疚。他有满腹的话儿想对夫诉说,但却又无法开,唯一的办法只能给夫下跪。他想通过这一举动,来赎回自己有负于那首《上邪》之歌的罪过,赎回自己二十五年前没能与她同到长安之过,来表达心中对夫的复杂情,也请皇后饶恕他上次拜见时,最后因长公主而造成的冲撞之过。

看着张骞那副神痴呆,两茫然,却怀有一丝痴望的样,卫夫也很难受。他那沙哑的声音再度飘起:“张大人,皇上已经回到长安。我这儿是是非之地,你还是不要来吧。”

一听到卫夫的哑声,张骞心中犹如刀绞。他,轻轻地叫了一声:“皇后……”渐渐抬起,双怔怔地望着卫夫,泪禁不住地一下涌了上来,他有些失控地泣语:“夫!只要我来到中,我就止不住自己的双脚……”

这时,李延年在门外半个贼脑袋。

夫哪里想到会有人偷听偷窥?她看着张骞白的发在泣声中不停地颤抖,想到这个不屈的汉二十多年的磨难,又回想起她的骞哥当年对她的,不知不觉中,卫夫的两开始起来,泛了一丝温柔:“张骞,骞哥,我们都已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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