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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孔 雀 胆(5/10)

三,也是同一个理。倒是那个李四,为什么他的老爹李五持刀刺人,他不去阻止呢?应该将他法办才对!”

张汤笑了。“董老先生,在下没有说清楚,那李四早已病死,所以才到他老爹李五去和人争地界。在下当时一怒,便将李五和张三全拘下了。既然有《秋》孔之义,又有老夫之言,在下回到长安,便把他们统统放了。”

公孙遂和董仲舒心想,谁知你张汤说得是真是假?如果李四果有老爹,也应叫李三,不能叫李五呀!两个正在琢磨,张汤却又说话了。

“董老先生,皇上到郊庙里祭天,可是,不知用多大的为好。是用大的呢,还是用小?是用红呢,还是用白?皇上也吃不准,所以让在下来向您请教。”

董仲舒听了这话,便打开了话匣。“张大人,这事情,你可算是问对人了!《王制》中说:祭天地的,要大而纯;祭宗庙的有一把就行了;而其它祭祀,用尺把的小就行。可是天祭天之,一定是最大最壮的,而且颜要纯,不能有一,否则,便是对上天的不忠,上天就会发怒。《秋》中说:‘鲁祭周公,用白牡。’白牡是什么?是纯白的公!鲁人祭周公尚且用白牡,当今天要祭天,岂能等同儿戏?一定要用纯白纯白的,一也不能有!”

张汤看了看满银发的董仲舒,心里了十足的不屑。什么纯白纯白的,一也没有,要是皇上在此,说不定要用你这把老骨来祭天呢!心里这么想,可他的嘴里却依然谦恭地说:“老先生:皇上在祭宗庙的时候,照礼法,当用凫来作祭品。可有人却用鹜来代替。老先生您说,这凫和鹜,是一回事么?”

“不行,决不行!凫者,野鸭也;鹜者,家鸭也。家不如野香,这句话,连我老夫都知!这就是说,家养的鸭,肯定味没有野鸭好吃!祭祀宗庙,怎么能以凫代鹜呢?《论语》中有篇《雍也》记载,孔看到喝酒用的觚,和商周时代的觚的样不一样了,便大发慨:‘觚不觚,觚哉!觚哉!’喝酒的觚尚且如此,祭祀用的凫与鹜,怎么可以随便替呢?呜呼!老夫如在朝中,便要大声疾呼:‘凫不鹜,鹜不凫,凫哉!凫哉!’”

这几句话像绕令似的,他那老嘴豁牙,早已说得呜噜呜噜凫鹜不清。可张汤和公孙遂两个却听得认认真真,一丝不苟。

董仲舒咽了一唾沫,接着说:“张大人,请您转告皇上,决不能以鹜代凫,以鹜代凫,鹜凫不分,便是凫鹜不清,那样一来,遗患无穷啊!”

张汤随便说起来凫鹜二字,没想到引来老夫的一番慨,得张汤和公孙遂两个,也分不清什么凫鹜,什么鹜凫,两个人全然一,究竟董仲舒说的是凫对,还是鹜对,一时谁都难以分辨。好在这下把大家的情拉近了,就连张汤过去连说三次非杀董仲舒不可的事,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董老先生,张汤不才,想向先生请教,张汤平生执法过严,缺少恕,如何才能补上这些遗憾呢?”张汤这才真的用意,言辞确实恳切了起来。

董老夫反应甚快,他本就没有怪罪张汤的意思,反而像在为一个老朋友开脱:“张大人,执法之时,怎么能去想恕?如心中一直想着恕,孔夫还怎么去杀少正卯呢?圣人讲恕,也只有在其穷困潦倒、厄于陈蔡、困于园林、需仰人鼻息之时才讲。那是因为此时他最需要别人的宽恕!一旦治国安,首要的是天下大治,恕字怎可使用?木恕土,木不能生;火恕,火便要自灭了!”

张汤万万没有想到,董老夫原来是自己的知音。就连公孙遂也吃惊,董老夫的五行学说,果然都能用上!

“董老先生,张汤一生忠于圣君,晚来觉得手段已不够用。请问老先生,如何才可使皇上对张汤更加信任呢?”见到话很投机,张汤便将来意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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