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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王艺文测字,主要是通过汉字的趣味性,对汉字进行分拆、组合,兼用象形、会意等方法,以字喻人、喻事、喻理。他要通过汉字传承文明,弘扬美德,以汉字为信息传播时代精神和现代理念。这就需要他不断扩大自己的知识面和生活阅历。他倾其囊中所有,订阅和购买了大量的报刊杂志。有党报、市报、商业报、科技报;有文学、哲学、心理学、逻辑学;还有民法、刑法、经济合同法等法律方面的书籍。凡是他认为对他有用的书他都买,有好些东西他学了后马上就能用,现学现卖。他的预测水平和判断能力跳跃着往上升。即使如此,他也不能使每个求测者都满意。因为他不可能像电视荧幕上的节目主持人那样,只要有着职业的笑容、缜密的言辞和固定的风格就可以面对观众,他面对的是各种各样带着问题而来的求测者。这位客人走了,下一位说不准来个啥人物。比如像那位“刁主任”,有意用屁话刁难他;像张大全那样的迷糊蛋,你说得再好他不听,反过来凉凉甩给你几句,你奈何?不过这种人毕竟是少数,大部分求测者还是喜欢同他倾心交谈,敬他为师,并且为他做起了义务宣传员。这比在电视上作广告效果还要好。他的名气越来越大,越传越远,小院越来越红火,小屋里常常挤满了人。有时客人多了小屋挤不下,就被房东老头留在堂屋的客厅里侯着,老头的客厅就好像成了他的来客接待室。在老头客厅的正面墙上,还挂着一副劝善的对联:
德为至宝一生用;
心做良田百世耕。
这个房东老头也是个文墨人,前些年经常为大家办些文墨事儿――每逢老街有红白喜事,常被大家请去写对联、当司仪,很受大家的尊敬和爱戴。这几年因为年龄大了,腿脚有点不灵便,平素间很少出门,就同老伴在家中经营着这个小独院。老俩口不但把王艺文的客人当做自己的客人待,有时候老头还像王艺文那样给客人讲一些做人的美德和生活方面的礼节。因为老头也姓王,不知道的人还误认为王艺文是老头的儿子,他们是一家人呢。
一九九七年以后,王艺文的情况有点变化――他被一家建筑公司聘请当了经理。为人测字也由职业转为业余,义务为大家服务,不收任何报酬。因为白天要去公司上班,只好晚上在家里接待求测者。有时候回来晚了,客人们来后就先到客厅同老头拉话,听老头给他们讲一些有益的古训。
一天晚上,王艺文回来的很晚,小院的客人都睡了,堂屋的客厅里还亮着灯。王艺文正准备关大门,听见房东老头在大声对着一个人说话,听口气像是在训斥那人:“你看看咱这个小院里,天南海北的客人住满了,人人都是凭着手艺和本事吃饭,大小都有个正业,哪个一年不挣几万十几万?远的不比,就说人家小王师傅,你把人家从都阳骗过来,困在了晋京,小伙子赤手空拳闯世界,人家现在当上了大经理!凭的啥?人家有才!有德!几家大企业争着抢着要人家!你呢?这几年都干了些啥?心眼不少,尽是歪点子,想着法坑人骗人,能有好下场?你混惨了不说,还把个小外甥的前程都给毁了!”只听那人小声咕哝着:“我这不是来向你和小王师傅说说情况,想办法把人保出来。”房东老头提高了嗓门,厉声斥问着:“都啥时候了,还想着要钻空子?犯了法谁能保你?不只侯小保不出,连你也得抓进去,我看你就是主犯!”王艺文听到这里,大致听出点眉目来:侯小那个低个子小眼睛的舅舅,因为行骗出了事,侯小已经被抓起来了。但他不知道事情的详细根底,感到事态很严重,就推门走了进去。
原来这个侯小的舅舅是房东老头的一个堂弟,外号“王小眼”。过去曾是一家生产资料公司的实物负责人,因为贪污和侵吞公款,被判了几年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一直不务正业,靠投机取巧混日子。因为奸滑刁钻诡诈,心地不好,人们背后都说:“王小眼浑身都是眼,他有一百个心眼,就有九十九个心眼都是歪心眼,只有一个是好心眼;平时总拿这九十九个歪心眼替换着用,那个好心眼藏在肚子里一辈子也舍不得用一次。”最近他用一套假手续让侯小以业务经理的名义同河北一家油毡厂签订了一份二十八万元的购货合同,合同上付款方式写的是货到后七日内付款。可厂家把货发到晋京后,却再也见不到侯小这个“业务经理”的面,一直由王小眼以各种借口出面应付。后来王小眼又暗中将油毡偷偷转移了地方,厂家的人货物失控,发现上当受骗后就在当地报了案,把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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