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不稳定，他建厂的时候铁价直线上升，等他建成投产之后价格却猛往下跌，这一跌竟跌了两年也没起来。铁价起不来，他也起不来了――他已经把所有资金全投了铁厂。这时候他如果能静下心来好好理泥厂，也会慢慢走困境的。但张大全这个人有个病：啥事都得他说了算，一把死拿，从来听不别人的意见。这家族式的理办法，使他和工人在情上产生了一定的距离。工人们曾多次要求他提工资待遇，他却要大家提德觉悟，发扬无私奉献的神，要大家厂如家。说他的铁厂赔了，你们就不看看情况？工人们说你的德觉悟也比我们不到哪儿呀？你厂长咋不来无私奉献神，给我们多加工资？厂如家，我们的家谁来？你铁厂赔是你折腾赔了，碍我们啥事？我们让你赔呀？后来业务厂长又给他写了个书面申请，提醒他必须及时调整领导方式，工人工资必须同利挂钩，要尽快制定一整科学的理方案来。否则，泥厂就会供血不足，甚至没有一造血功能，象铁厂那样自行倒闭。张大全一看就火冒三丈，说这是在有意咒他，同他作对；说想来我厂里打工的人多的是，不愿就给我走人！此不留爷，自有留爷，他，工人比他更。本来大家早就想走了，能留下来那是给他留着面。既然他发话让走人，那就一客气也不讲了，一天的时间，厂里的工人哗啦啦全走光了。后来他又换了好几拨人，但最终都没能留得住。

王艺文对张大全的情况作了简单的了解之后，张大全给他写了个工厂的“厂”字让他测。王艺文指着这个厂字对他说：“你写的这个厂字，正好显你厂里的现状。”张大全问：“什么现状？”王艺文答：“不景气的现状。”张大全问：“咋就能看是不景气来？”王艺文指着厂字对他说：“这个厂字从表面上看是三空。你看，厂字里添个夏秋冬的夏，就是大厦的厦，厂里无夏是空厦；添上一横一竖勾，是厅堂的厅，厂里无丁是空厅；再看厂字上面添一，下面添个车字，就是库房的库，厂字上无下无车，是个空库房。空厦空厅空库房，都是空架，空空，不是三空是什么？”张大全的心中本来就空落落的，听王艺文这么一说，有不兴：“照你这么讲，只要办厂的人来了写这个字，不都成空的了？”王艺文说：“那不一样，人与人的情况不同，人家的厂里轰轰烈烈地着，车间里机轰隆隆转着，库房里产品山一样的堆着，业务大厅人来人往说着笑着，你能说人家是三空？”“那你说我是命相不好？”王艺文说：“咱们不讲迷信，也不谈命相。命运就在自己手中，由自己纵，自己掌握。你创立一个公司很不容易，但不好要倒闭起来却很容易。就像你现在，光杆司令一个，留不住工人，谁来给你搞生产？”“看来我得找一批靠得住的工人！”王艺文说：“作为一个老板，你想找一批靠得住的工人，对于工人来说，他们也想找一个靠得住的好老板。我没有搞过企业，没有当过老板，我是打工过来的，接过几个大小不同的老板，我只能以一个打工者的份给你谈几对老板的受。我提一个问题：你说你这个企业是谁的？”“我的呀！”“对，从法律角度讲，这个企业确实是你的，但你在心里不能只把它看成是你一个人的，忽视甚至排斥了我们这些对你打工的人――工人、技工、理人员等。那样，你就把自己孤立起来了。你心里没有大家，大家也没有把你装心里去，甚至对你产生了反情绪，等不得你辞退人家，人家早就想槽，凭什么为你的企业卖命？把企业仅仅作为自己的企业，是一自私的缺乏责任心的表现。你只想到你，只把你和公司联系在一起，而公司员工同你离心离德，你的公司就成了一个空架，还怎么向前发展？你现在必须改变你过去的理思路，用知识和科学来武装自己，得有一科学的理机制，不能唯我独尊，盲目蛮。只有把企业看成是大家的。只有通过大家的共同努力，让老板和员工双赢，你才能把企业大，你才能……”

张大全喜听好听的，王艺文的话他越听越不中听，越听越反，没等王艺文把话说完，他打断了王艺文的话说：“王先生，不，伟大的王先生！我也提个问题：中国明天是不是就要共产主义了！”说完转就走，小屋门在他后被甩得“啪！啪！”。

张大全生气了。怎么能不气呢？人家的厂都成三空了，王艺文还声声把它说成是大家的，你站着说话腰不疼，人家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