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以后还抓着自己的不放。”陈秃被他给逗笑了，笑过之后又突然反应过来，说：“你小骂我”说完自己也笑。

俩人吃完饭，郑明又给他打了台租车，付了车钱，一摸兜还剩下两块二，心说：得，走着回家吧。背着兜一步三晃地朝家里走。

郑明回家又去蒸馒。又偷空去了趟厂里。厂长听了郑明的担心，不由嘿嘿一笑说：“我早就认识这小。”郑明忙问说：“啥太夸张了吧!”厂长一笑说：“你咋的也了些新词儿，我也是在照片上认识这吕大宝的。那回我买降压灵就是在咱市里的什么中心买的，差一儿把我给成红药儿。”郑明埋怨他说：“那你咋不早说”厂长说：“谁还不犯个错误再说那天血压的，也没看清照片上的谁谁……我见咱沈也没戏了，上海那边又让我给耽误了，可你一门心思想，寻思咋的咋的吧。”郑明说：“难你不想了”厂长说：“现在是五八，不是四十，无所谓。”郑明见厂长又要老庄，心里倒是有些难受，找了几张报纸想拿回去看，却见上面扔了几张纸，拿起来一看：鹤乡杂谈。不由得问厂长说：“厂长，现在准备年历片儿是不是早了一些，况且你老是鹤乡白话、鹤乡杂谈的，是不是把年历片儿当成你的黑板报了”厂长一笑，却不言语，顾自在那里烟。郑明闲着无事，索再与厂长杂谈一回：

扎龙着火了，望着长烟落日旁，展着沉重翅膀的丹鹤们渐渐地逝去，你仍能听到他们在天籁声中，重诉着“风声鹤唳”的故事。缅思间捧起一碗“鹤乡王酒”，半酣时，却发现那酒注册在辽宁。

今年的观鹤节也不知会过得如何，反正去观鹤，首先是要鹤来观的。如果仍是一片黑漆燎光，即便是来鹤，多半也是些呆儿鹤了。本来鹤们的要求是很低的，只要有草有、温饱安稳就足矣，他们本就不关注你把望鹤楼修得再。这同百姓居家过日相仿。穷人护肤，充其量盒蛤蜊油，她们无暇奢望珍珠霜的。倘若家境贫寒，却要抹增白粉，这事放在少男少女上倒也无可厚非，假如是半老徐娘，那可就令人生疑了。再若本徐娘充本拉丹，那可更够阿富汗的呛了。

其实着火也不一定全是坏事，自然地着些野火，据说那是生链的需求，再说：“野火烧不尽，风又生”嘛。大自然就是在否定之否定中恒古不断地延续着，正所谓：沧海桑田、与时俱了。不是吗上些年，人们还围在安全三千天的纪念塔旁放着爆竹，可此时，这里早已夷成平地的黎明静悄悄。

郑明没笑，厂长也没笑，俩人静默了一会儿，还是郑明站起来说：“厂长，我回去了，看这天要下雪，我还是到向晖街看看。”刚要走，厂长那里接电话，却是贾颖打来的。厂长把电话递给郑明，电话那边的贾颖告诉郑明说：“赶快来我的单位拿钱买票，明天你和陈和平去呼兰。”郑明放下电话又去贾颖的单位，幸好她的单位在车站旁边儿。郑明买完了车票，一见这天沉沉的真的要下雪，心说还好，老婆的馒工程可暂时告一段落，自己可以放心地去呼兰。一想起吕主任那边还不给算账，陈秃这里又得天天陪着，真想像厂长说的那样咋的咋的。可是心里还是不服，又拿贾颖那鲤鱼龙门的理来安自己，魂不守舍地回了家。当晚又梦，可这次却真的梦见老苏。与他唠了一夜，沉沉地刚要休息，闹铃又响了。

北方的冬天黑得早可亮得晚，只好摸黑起床准备去车站。老婆要送他，他却说：“早把时间留来了，走着去吧。”来一看，果然是一地的银白，雪后的夜晚自是另有一番景，一路里嘎吱嘎吱地踩着雪来到车站。见陈秃穿着羽绒服正缩缩脑地等在大钟下面，寒暄了几句就站坐上火车奔呼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