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前些日把鱼卖光了，一个礼拜不到又凭白的生几百条一般大的鱼来把个汤老六和一帮鱼贩们气得瞪儿。本来嘛，郑明的鱼价便宜，价也就便宜，货还好。养鱼这玩意儿玩儿的就是那鱼的一张，哪个傻瓜才买那质次价的呢，可气也得瞅着。如此这般折腾了两次，郑明第一次尝到了独家买卖的滋味。可汤老六也自有办法，没几天就看了门，郑明这小贪杯，成天价乎乎的，眉一皱、计上心来地主动请郑明喝酒。可郑明自思与人家不太熟，想婉言谢绝，又一想别与他太别扭了，都在一个行里待，低不见抬见的，上回说：“我请客。”几人当即就近来到酒馆里坐下。几杯酒下肚，汤老六与郑明成了至亲朋。郑明又在众人的骗说之下当了一回老师，告诉说沈如何，八一公园如何，养鱼的朋友如何。自思自己在这里的买卖不长，索约众位同去。几人当即约好第二天坐晚车去沈。不想一顿酒下肚就断了郑明的财路……汤老六和另外俩人摸着了他的底，第二天早上就去了沈。等郑明到时，所有的“红箭”都被他们给包了，郑明心说：这帮土耳其大骗，骗到老上来了。可是也没有办法，只好又求老苏的朋友给主意。那位老爷不自知地充了一回炮手也觉得不好意思，又领他逛鱼市儿挑鱼。可郑明一走到鱼摊儿上却走不动步了，那鲜红鲜红的摇蚊卵可是鱼儿们的御膳。一打听，那玩意儿叫红虫。郑明一想，现如今正是季，是鱼们繁的季节，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再说市场上的鱼虫们为了鱼儿们的吃，宁可自己不吃也要买最好的，甚至包饺炒菜都可以，只要鱼儿们肯吃。想毕上打问起价钱和一些须知，老苏这朋友一见他想买这玩意儿，忙问他说：“你们那里没有吗”郑明回说：“当然，肯定大多数连见都没见过。”这老上心介绍这玩意儿的习。郑明一见这东西比鱼儿们还好带，自是万分兴，又在朋友们的帮助下准备了一些便宜的，买了四五十斤，人家合他三块五一斤。郑明回到家来人家的说法儿安顿好虫儿们，又带了些光鲜鲜的虫儿们来市场，往一个木盒里放好了布，把虫儿们摆在上边。又拿打沈带回来的养鱼书来，翻到介绍鱼的那一页，见人就介绍，逢人即推广。鱼虫们大多认识他，知这小好尖儿，上就围了一帮人来打听，听明白了才问价钱。郑明摆了个七钱的酒盅说：“一块钱一盅，好不好的照量照量，这宁吃仙桃一，不吃烂杏一筐。”众人觉得他说得有理，况且一块钱也不多，这天里鱼儿们得病，吃了些好的自然有。再说，养鱼图的就是鱼儿们鲜亮，所以一窝蜂地抢买，又把一旁的汤老六气了个倒仰。这瞅着一个星期又过去了，郑明三块多钱一斤买的虫儿，零卖可卖到三十元，他还老多给人家，要不然卖得更多。这段季节正是燕儿鱼们繁季节，养鱼们馋，公推汤老六来与郑明谈判，请他把价降下来，也斤卖。郑明也快，说：“都是朋友，二十五一斤吧。”众人又请他喝酒，郑明这次没付酒钱，喝了个喜洋洋滋滋儿地不说，嘴一抹却说：“还是二十五。”汤老六知郑明生他们的气，大家每人拿一对儿鱼来送礼，郑明这才把价降下来，十八块一斤卖给了他们。蓝听郑明说完，叹了一气，梗梗地举起啤酒瓶对郑明说：“佩服!佩服!这顿酒请得不冤。”郑明一见安大胖又喝得两发直，知这小要上停，连忙找了个借去杂店里边儿的小火炕上睡觉。

第二次去呼兰贾颖没去，郑明与大胡陈秃共同去了呼兰，把样品送去。刘总却不在，想等一天，可贾颖只给了三百的差旅费，郑明又与他吃午饭喝酒加上车票钱也剩不下 [page]

啥，只好打回府。又赶上晚上在列车上吃夜霄，郑明又转向不说，听这陈秃一顿白话却把他的酒给吓醒了。原来格格大酒店那年失火，公安局要抓一个贩卖三无安全阀的南蛮，那阵这吕大宝还在齐市，偏巧这南方人是这陈秃的朋友。这陈秃是吕大宝的死党，当然互相关系不错，他上打电话让南蛮开溜，不长时间又通过关系把技术监督门扣的货给要了回来，你说这仁兄有多仗义。郑明听了这话，不由得如吃了迷药一般愣住了，酒劲儿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下了车他还要喝，郑明一想还够一顿的，得，死你这王八羔。俩人又在车站附近的酒馆儿里喝酒。郑明满心的怨气没地儿撒，又想起一则笑话来，存心想戏他一戏，对正自喝酒的陈秃说：“大哥，昨天晚上我梦见你了。”陈秃问说：“梦见我了”郑明说：“可不是，我梦见你当官儿了，不过不是现在的官儿，好像是还珠格格里的那清朝的官儿。”陈秃好奇，又喝了一酒问：“真的”郑明说：“可不是，你骑着大，旁边儿有人给你鸣锣开，好家伙，真威风。我一见是你，就说：‘你不是陈秃吗’你却招呼两个衙役来打我，气得我上前一把揪住了你的胡。”说到此，郑明却不讲了，等着他来问。果然陈秃问他说：“那后来呢”郑明吃了一菜说：“后来就醒了，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