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住了几天我发现他天天咳得厉害，就带他去医院看病，医生说是肺的病，怕是癌，我一看只好与他家人联系。老大也是怕拖累我，其实我不是怕那些，我们哥们儿是换命的情，问题是有些事不好说，老大又陪了个底儿掉，我寻思先让他住院养一养。可是他的弟弟妹妹接过去再没见他来过，我也正惦记着，可是现在正是我一年里的好季节，实在走不开。”郑明闻听，连忙与他要了宋老二的电话来打。打过去之后是一个陌生的女接的电话，自己忙称是老大的朋友想找他。那边却回答说：“你打错了。”即挂断了电话。郑明有心再打一个，可一想自己是不是存心想与老大要钱想想脆不打了，与老板留了电话就想告辞。老板却说：“你们俩谁也别走，咱先唠一会儿，完了喝一顿。”郑明不肯，老板却一脸的不兴说：“你们年把的不来一次，上次你们来了还钱，四哥还不断儿往我这里送生意，今天你们谁走谁就瞧不起我。”俩人一见，再走就见外了，只好留下来。老板吩咐服务员抓备酒上菜，然后又旧话重提，讲自己下乡时被宋老大救过一命的事。那年他才十八岁，是青年儿里最小的一个。宋老大是儿长，只分派他看个青、护个院什么的。他和另一个比他大一岁的青年叫韩天奇的听说屯里的一个坏分的老婆被大队的书记搞了，回到家里又被了绿帽的坏分打得够呛，一时想不开就上吊死了，听说拉得老长。他俩好奇，心说这上吊是啥滋味儿的不知，不如试试，一个上吊另一个看着，见不行了再拿镰刀割绳。正商量间，那位内急跑到对面的苞米地里去拉屎。刚蹲下拉屎却见另一边儿不远里，一男一女正赤了在垄沟里一起一伏地忙活，当即直了去偷阅，早忘了这边的上吊游戏。这老板也是人小，自己寻思我先吊一吊，不行了抬手就可以割断绳。哪里知这人一吊上去，再有力气那胳膊也是抬不起来的，大上扎了几个窟窿也没把绳割断。看着要没命了，宋老大过这边的小组来检查工作，一见他那样儿，上把他给救了下来。说着话还脱了外让郑明看他那短儿上的几伤疤，看得郑明心惊的。

郑明与四耗在师营的渡假村里与老板喝了个满怀豪情，又洗了个澡。郑明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他，一有老大的消息一定要告诉自己，又把自己家的电话号码告诉老板记好了，这才与四耗开了车回向晖街来。幸好这一段不是正街，否则四耗那里倒外斜的车可真够吓人的。

向晖街四耗家的门前还如往常一样，围了一帮的人正打麻将，见四耗的拉达车里倒外斜地开过来，都吓了一。四耗那里还未停稳，老婆那里早念开了阿弥佗佛，扶了四耗回屋里睡觉，回过脸来也不忘了数叨郑明说：“开车咋也幸好没事，了事看我不找你算账。”郑明一脸的歉疚，站到一边儿看麻将桌上的人打麻将。没见着三，冲问了一句说：“三咋没来”一边儿的养狐专业蓝说：“三去大连找儿去了，你还不知，这些天可把安大胖给憋坏了，见天里喝酒撒风，今天却没见他来，八层是去给他那门里木大哥送葬去了。”郑明烦蓝这类人，那嘴如蛤蟆一般到传邻居的小消息，成天价“猴要盖新房啦，明天请你们去客”地招惹是非，偏偏还生了个不见外的面孔，见郑明腰间大哥大的盖儿没盖上，上去一把掏来说：“郑明，我看你这电话是啥牌的”拿来却不会用，又问咋个用法。郑明也不好说啥，接过电话来一看，一儿显示也没有，又了一下开关，电话刚一有信号就响了起来，把蓝吓了一。郑明连忙接听，见是厂长的声音，又问厂长啥事。厂长说：“郑明，你又跑哪里闲逛去了打电话到你家里没人接，打你手机又不在服务区，是不是又跑到哪里小烧儿去了”郑明知一定是自己在渡假村那边没注意错了钮，无意间把电话给关上了，连忙陪起小心说：“对不起厂长，电话没电了，刚换上新电池，厂长有啥事”

“有啥事――你天天盼着北京来电话，这大雨还没下北京就来电话了，赶快到厂里来一趟，商量一下去沈的事儿……”

郑明闻听，想去二秃那里寻自行车，可是走起路来直闪脚，心说还是安全第一。关上电话就走到杂店晨找小四耗，好让他拉自己去厂，四嫂那里却叮嘱他说：“郑明，千万可别让你大侄儿喝酒，他可比不上你四哥，我先告诉你，了事儿我可找你负责。”郑明回说：“放心吧四嫂，我的那辆破车在二秃那里，万一要是不回来让四哥帮我收好。”与小四耗开了车奔厂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