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人，郑光打小就女孩般往脂粉堆儿里钻，长大了更没消停，先是急不可耐地抱上了大他三岁的同桌的这块金砖，继尔诗词曲赋、风雪月的一路风下来，不但越活越神，而且还越活越滋。

郑明看着郑光，忽地的生郁闷，烟瘾也上来了，赶忙起到过间起一烟来。

过足了烟瘾，郑明起走回车厢，刚过车厢门，冷丁的听见有人喊他，忙回过去看。

“郑明，郑大奔儿……”

一个特别熟悉又让他熟悉得想不起来的声音冲破车厢里的吵杂，钻郑明的耳朵里。那哑哑的女声让郑明想起一个人来：柴火杆儿般的小，梳着一对总也不直溜的歪歪辫儿，黑黑的肤，一对儿与她的极不相称的嘟噜的大睛……

郑明应声望去，一位材适中，俊秀妩媚，穿一整洁刮的铁路制服的女早站在了他的面前。

“郑明，大奔儿，不认识我啦” [page]

“黑……金瑛”

郑明当然认识，这位正黄旗艾新觉罗家的后代金瑛从小就和郑明家住在一栋日式的小二楼里。那年月人多房少，两家住里外屋，她家住在郑明家的里边，小时候的金瑛在郑明的里是个又黑又瘦的丫片，还生就一副沙哑的嗓，害得她从小就练习假声假气地说话，郑明给她起了个外号叫黑儿……可现在这位丰满实、似化了妆后的朱明瑛一般的女难真的是她郑明还记得小时候过家家她从没演过妈妈之类的家长，那时候她是他们前后楼间的秃小们取乐的对象，邻居们常拿她与郑明开玩笑，说是要给郑明媳妇儿，气得郑明直拿她撒气，可一旦金瑛在外受了欺负，他则着个大脑袋去找人家拼命。为了这小丫片郑明没少跟同学们打架，也没少挨揍。不过郑明也没少吓唬她，常常

唬得她时不时哇哇大叫――铅笔盒里装虫儿，小辫后边儿挂个拉拉蛄什么的，最狠的一次是初中二年的一次，老师让她找郑明的家长，她居然去了，郑明挨过一顿训之后把自己的发拽下一把，绞成碎碎的沫儿，然后趁她不注意扔到她的后脖里。这下可把她折腾坏了，挠了一整天。气得一个假期没和郑明说话。自打那年她家调房搬到铁东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哎，想啥呢大奔儿，见了老同学连招呼都不打，升官了还是发财了”

郑明很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发

“嘿嘿，金……瑛，你好吧”

“哟!大奔儿你啥时候学的不好意思啊，”金瑛还是那么大方地拉住郑明的手，就近找了个空座儿，俩人对面坐下，金瑛摘下自己的大沿帽，一秀发来，问郑明：“你这是跑哪发财去了自打中学毕业就再没见你，搬家之后就再也没了你的消息。这些年你都跑哪去了前几年还能在报纸上看见你的文章，如今什么呢不会也下海了吧”

郑明被金瑛连珠炮似的问话得有些转向，连忙示意她慢儿，顺便回朝车厢另一边看了看，那边的郑光和于晓波背对着他们这边，许是正梦周公。

“我说黑儿，你慢儿说，咱这火车还得一个多小时才到站，我先问你，你是这列车的乘务员”

金瑛很得意地昂起来说：“广播员。”

“啥你当广播员。”

郑明知此刻自己的睛肯定比汇宾包还大，心里说：“我的妈!这世界怎么了一个比破锣不了多少的嗓，居然能当上铁路列车的播音员!想到此不由得童心大发，抓住金瑛的胳膊使劲儿掐了一下，来不及提防的金瑛反过来使劲在郑明的腮帮上回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