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这脑袋太笨，跟棉腰似的，估计也不什么‘甜酸’来。”

“你不是什么文学联合会的会员吗听说你还挣过稿费……”。

“别……别，千万别提，赵主任，赵先生，现在可是九十年代，海南都变省了，听北京的一位大作家说，北京的氓都当作家去了，别看我这人长得不怎么样，咱可是正装儿的农民后代，咱还是老老实实地养家糊、柴米油盐吧。”

赵老师一脸的承曰，仿佛他对面的郑明是他的学生：“郑明，我看你名字也起错了，你应该叫郑不明，学而优则仕，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这些至理名言你怎么一句也不记，三十而立……”

郑明连忙嘴：“老哥，你饶我了吧，俺们这疙瘩都是这风俗。俗嘛，当然和你这雅是对立的，没山就显不平地来，你说是不”

赵老师文致彬彬地打了个饱嗝，不断忙碌着的筷难得地停下来，又是一番语重心长。

“郑明，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也许你听过，也许没听过，不过有意思。说有个老师，到农村遇见了一个放羊的，老师问：‘你放羊啥呀’放羊人答：‘挣钱’。‘挣钱啥’‘娶媳妇。’‘娶媳妇啥’‘生儿’。‘生儿啥’‘放羊。’老师非常慨，层次呀!”

看着赵老师那神态，郑明突然想起当年他的化学老师来，想想什么都不差，就差别。心生一阵厌恶，但还是忍住不快，把快溜嘴的许多言语都咽了下去，换上几句如他那三扁四不圆的脑袋一般的话来：“赵老师，我知你的好意，你文化层次，这也是陈佩斯脑袋上的臭虫――明摆着的。你放心，今后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并且这次我一定好你的办公室主任，保证好你的上通下畅，为这个咱们一杯。”

赵老师着酒杯，眯起来，尽可能地向耳朵儿移动嘴角：“嘿嘿，话理不。”举杯一饮而尽。

郑明连忙给赵老师满酒，一看，白酒早喝光了，菜儿也得七零八落。赵老师的睛有发涩地拼命转了几转，调过去喊推着售货车的服务员：“喂!来几瓶啤酒。”郑明忙放下手里的空酒瓶，伸直了腰，从兜里掏钱来。他知这位仁兄的酒量，不喝个沟满壕平是不会罢手的。

“赵老师，咱可说好了，买了你喝，那玩意儿太臊，我一喝就直上厕所。”

“臊才好，喝的就是这个味儿，告诉你郑明，咱到大庆你再看我老赵的本领，哼!”

“不用，上次我就领教了!赵老师，两杯富裕老窖我都喝了，再喝可没地儿装了，你可别再像上次咱们喝酒似的，喝得我连北都找不着。”

“你不喝那好，来两瓶解解渴吧。”那只被郑明咬了一的翅膀也一扇一扇地飞了赵老师的嘴里，吐来的骨里还夹着对郑明的数落：“郑明……我不白吃你，呸!这骨……你知大庆的市场多大你知铁人中学吗呸!比咱的齐师院小儿不多。我媳妇的表舅帮你卖的货还不到大庆的百分之几，大庆的单位可不像咱齐市，学校搞儿福利能把校长吓来。铁人中学冬天让学生浇个冰场，每个老师分五百，哪像咱局的学校，穷得不像个人样儿，年年找咱们厂拉赞助。人家是礼拜一三五发果，二四六发，我说没事儿保证没事儿，吴老板回南方发货去了，这次我保证你让看看人家是怎么买卖的。不过到时候你小可别赖账，咱俩说好的那事儿，再加上这次……你可得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