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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心战奏效,老乐似在闲聊:“你妻子是难得的贤妻良母,至今未改嫁,仍在等你,她相信,你总有回家的时候……”
原彪终于开腔:“你、你们想知道啥,问就是了,我、我求求,别再这么折磨我行不行?”
缺口既打开,老乐说:“原彪,你抬头看看,可还认得我?”
原彪不自觉地瞟了他眼,摇摇头,忙又低下去。
“我姓乐。”老乐似在自语:“是啊,十八年,人生能有几个十八年,当时你还是个小青年,常去我办公室找烟抽,转眼,我老了,没想人到中年天入秋,你比我老得还快。”
原彪又是一震,记忆的闸门终于开启,不自觉又瞟了老乐一眼,终于认出来,控制不住自己,失声痛哭。
谁也没惊动他,田光点了支烟递过去,他似宝贝般贪婪地抽了几口,怜惜地看看愈燃愈短烟蒂,只怕瞬间消失。大概这十八年没再抽烟原故吧,吸得津津有味。田光看在眼里,索性将张伟带的大前门扔给了他一盒。等他哭过,抽足,老乐说:“怎么,该想起来吧?”
原彪忙乱地点点头:“你们要问啥,说吧,我以为早把我忘了,扔在这深山野沟里,不管不问,一扔就是一二十年,罪再大,定罪也有时限,为啥连我的名字,都让从地球上消失了。”
老乐调侃道:“名字消失不无好处,要是身体从地球上消失,怎对得起睡思梦想父母和未见面的儿子?”
这一说,原彪又失声痛哭。
直到他停止哭泣,老乐仍似叙旧,心平气和:“原彪,你曾是我们一名公安战士,在我印象中,工作还挺不错,性格也开朗,有种少年不知愁的心态,代人受过,一晃半生,你不觉得是在虚度年华?我没记错的话,你在高中还是个优等生,可曾记得‘不知明镜里,何日添秋霜’这两句诗,时间老人是无情的,不会因自己愿望而停顿,何苦为他人不可告人目的,毁自己一生大好时光?”
张伟、田光真佩服老乐审问艺术,这种攻心战,步步紧逼,怕要比拍桌训斥强百倍,火候不到,决不揭盖,定要他瓜熟蒂落。
其实,原彪犯案后,正自我陶醉,想入非非之际,一副手铐惊醒了他的迷梦,令他揪心,让他痛心,更使他狐疑,既铸成大错,泼水难收。开始,对这突如其来的灾难,还沉迷于遐想之中,冀望指使他的人营救,随着时间推移、流逝,幻想终归破灭。此时,他有些歇斯底里了:“我早想交待,是死是活讨个说法,往这里一扔,有谁问过一句?”
田光见火候已到:“我们就是为你负责而来,当时为啥要杀死阎罗?”
“有人让我干的。”
“谁?”
“王谦。”
‘王谦?!’张伟、田光心里一怵。这王谦是原汇江书记,后调省城,如今仍是灸手可热人物,赖青一伙后台。
田光不动声色:“为什么?”
原彪终敞开心扉,茫然地、他的倾诉就象梦呓,滔滔不绝:“不清楚,我的工作还是人家招来,一次给我暗示,阎罗罪大恶极,谁要处死他,是个难得立功机会,出于对阎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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