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几个孩围着姚伯母哭成泪人儿。

原来，姚嫂走后，小斜带着几个小混混，又来寻衅滋事，李煌、白亮死死上住门不开，小斜一伙不去，一边不不净满嘴脏话叫骂，一劲儿朝院内扔碎石、砖块，吓得两个孩躲在个角角里不敢，直到小斜一伙扔累了，哼着词烂调，扬长而去。听听没了动静，才试试探探错开门朝街上扫了，见已走了，才魂不守舍回到屋里。

两个孩一分钟也不敢停留，惊恐地看了下街上没人，匆匆门。

王闯一听，知又是他外甥惹的祸，忙下来：“众位，众位，这是小孩玩过家家，不要上纲上线，大伙帮着找找……”

姚嫂与众人气不过，不屈不挠，让王闯与他外甥人，王闯一时象丧家犬，说话没人听，走又脱不了，被愤怒群众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似困笼之兽。

“好，咱一直望着山走，总会找见。”

这小斜自懂事起，王闯已称雄汇江，有其舅撑腰，虽小小年纪，放不羁，整日游手好闲，纠集了几个小混混，征逐犬，过着优游冶日，一些人清楚，闻到臭味，必有粪坑，瘟神般躲着，怕惹了他遭王闯报复。见有他舅在场，任意妄为成习，目空一切，从没把谁放在里：“咋着，昨夜还把他们砸跑了呢，两个狗崽，有啥大惊小怪的？”

从此，不外面喊破天，吵翻地，炮轰枪鸣，姚伯母再不让他们走屋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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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留在幼小心灵父母影――这屈辱的、非人的烙印？

城后，又喜忧掺半。几年了，父母音容，在他们脑海中已成模糊回忆。还是早年姚伯母听说揪斗车过来，拉着他两和哥哥站在旁，依偎在伯母旁，朝车上看见过一次，那是怎样惨状啊？屈辱的、无以名状的悲愤，永远烙在幼小心灵里，抹不掉，挥不去。父母亲站在卡车上，挂打了红x大牌，发被两个凶神般大汉揪着，鼻青脸在狂喊叫拳打脚踢中从前闪过，哥哥和白云哭着跑回家去，他两还于混沌状态，齐往姚伯母边挤，已忘了是咋走回这个“家”的。

众人一听，齐责骂着，要他人。

白亮天真地笑了，怕是长这么大，一次脸上绽笑容：“煌煌哥，你知路？”

白亮比李煌小一岁，胆颤心惊地：“哥，一听喊狗崽就憋气，我、我想去找爸妈。”

李煌岂有不想之理？社会的不公，使他过早成熟。打记事起，从没享受到父慈母天之乐和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童年。以前，还能与哥哥相依为命，尽哥哥也保护不了他。但有哥哥在边，总觉是个靠山，被人打了，哥哥替他伤，受人欺辱了，瞧着哥哥满泪，却仍逗着让他开心。如今，哥哥和白云离他而去，远走天涯，就象两只受惊小鹿，过早地承受着与他们年龄极不相称重负，终日提心吊胆，吓得连屋门都不敢迈一步。听到有人骂狗崽，黑五类，开始还不懂这话义，后来朦胧理解，心比刀剜火烤还难受。虽有伯母护着，偶见别家孩在大人呵护下上公园，逛大街，撒撒痴样，羡慕得只想大哭。他们没有自己童年，刚懂人事，就与大人分离，睡觉都在凌辱与谩骂噩梦中。白亮一提，岂有不想之理？便动了心，姚伯母没回来，说不定小斜一伙再打上门。不想，也不敢在这小屋久停，于是说：“亮亮，听说就在彰州，咱们去。”

“知方向，离太行山不远，望着走错不了，先逃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