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闯一想：娘的，前几年这些话成了打人禅，不想一急又说溜了嘴。气急败坏地：“再搞翻案，就是攻击红政权。”

我外甥手都被咬破了，这是阶级报复，必须低认罪，赔偿医药费及一切损失。”

围观的人一听揭王闯臭底，有为姚嫂着把汗，也有不少人窃喜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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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嫂毕竟在城里住了多年，亲经历了文化革命全过程，有些话，耳朵都听得磨老茧，一下抓住了理，冷笑着：“怪不得这么凶，原来林秃还有续香火的，遗留到这里个野，要不咋会他的臭当圣经？这倒好，只知他叛国摔死大漠，不想还没断绝孙。”

保镖寸步不离，直到天黑，姑娘无计可施，以时待变，向保镖大方地：“我上趟厕所，跟我来吧，不要因为我丢了你的脑袋。”

保镖说：“楼里就有，我引给你。”

这女倒也刚烈：“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还有无王法？”

这姑娘不依不饶：“那好，杀我都不怕，还怕剥衣示众，有，你来。”边说，边摆搏斗架式。

王闯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自觉去脸上抹了把，见啥也没有，才清楚挖苦他打杀人事儿，脸一阵痉挛，蹦地三尺耍起氓：“好个刁妇，居然攻击革命领导，保护两个狗崽。”

王闯见当众挖苦，脸都气青了，走前一步：“我今天不收拾下你，不知老厉害。”

正在此时，赖青通知他去参加急会议，王闯没尝到腥，心有不甘，安排一个保镖：“等我回来再收拾，如让她跑了，我要你的脑袋。”匆匆而去。

众人一听，哄然大笑，今天姚嫂旧事重提，那场震惊汇江丑闻，虽时隔多年，仍记忆犹新――

王闯一声冷笑：“老的话就是王法。”

王闯愣着个大脑壳半仰着脸：“好人打坏人，活该，你还想翻案？”（46）

这时，门涌满了人，好奇者有之，抱不平者有之，更多人怕姚嫂吃亏，以瞧闹为名，保护姚嫂及孩为实。

那是武斗后期，将行三结合时，为民兵连长的小山镇一女青年，城探亲，清纯可人模样，不幸被王闯撞见，心旌摇，顿起恶念，不分青红皂白将该女掠总。他想，一个乡下人，见了他堂堂司令，敢不从命？不想此女不吃，他终狰狞面目：“他娘的，还没哪个女的敢违抗老，乖乖就范，陪我几天放人，不然，我剥了你的衣服游街示众，以细之。”

众人正为姚嫂着把汗，有的就想以劝架为名往前挤，保护姚嫂，怕她吃亏。却见她凛然走前一步：“我个近六十岁的人，死了也值，不过我警告你，敢动你一指，小山镇公社群众不把你老窝端个底朝天，就不是贫下中农本。王闯，你堂堂司令，可别学那年，当缩乌，钻女人厕所不敢。”

那青年毕竟还有几分理智和人，尴尬地：“我，我在门外等，你，你去吧。”

姚嫂见他拿大帽压人，讥讽：“你确实红，看看你脸上、手上、浑上下，不全都溅满了血？”

没经过几个门，果然挂着个女厕所牌，这姑娘很有心计，以守为攻：“来吧，别让我跑了，跟我来。”

“放你娘的臭，真是狗嘴里吐不象牙。”姚嫂将两个满满脸伤痕累累孩拉到她两侧，气不打一来：“看来，打人成了你祖上传家宝，不愁没续香火的杂。”

姚嫂怒视王闯：“是吗，王大司令，我正告你，老娘我祖孙八代是贫下中农，总比个城里下三烂好得多，谁革命，谁反革命，下定语怕还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