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大地、人间万，都涂抹成一颜。一起伏的山梁，犹如一条条黑蟒，匍匐在那儿，闷沉沉、森森。崖崭上，猫鹰不断发使人骨悚然的叫声，在静寂的夜空，格外刺耳。沟凹里，萤火虫绿的光，在黑暗中起舞，飘忽不定。

这两人不正是和汇江方面有联系，而又是与那个杨老接？并且往那儿运送武？既然转送，附近一定有老窝，何不跟踪追迹，一网打尽，揪那个杨老？想到这儿，低声向秋说：“你跟踪往西去的家伙，尽量不要惊动他，不然，这月黑天，他一躲起来就麻烦，掌握了他的行踪，住地，就完成了任务，能办得到？”“何不就地捉住他？”

岳萍本想立时将两人抓获，一听提到“汇江”二字，更又有杨老这个神秘而危险的人，想起刘栋传达市领导指示：敌人正从彰州向汇江偷运武，图谋不轨，要严密监视，注意动向，一举破获……

岳萍和秋一路，秋毕竟还是个孩，抓住岳萍一只手，还直往一碰，一气儿神经质地追问岳萍：“能不能找见，你说，能不能找见？”

又是杨老！岳萍想起先前淑菲从王太临终时，曾供杨老是特务这句话，刘栋、田光在市局领导下撒网捕捉，未能查此人。这杨老倒底是谁？藏在哪儿？正想着，两个黑影站起来，四下望了下，一东一西分手而去。

秋岳萍的话，握手榴弹，朝那人跟去。不想她急，心里既气愤又张，走了一阵，几乎离那人只十几步远，沉重的脚步和“呼呼”气声，被前边人发觉，就跑，秋一急，大声喊：“站住，我要摔手榴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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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秋信服地伸了下，跟着岳萍轻手轻脚转到岸下，挡在个牧羊人垒起的小石庵后面，离那两人有几十步远，岳萍举目看时，背对着她们，正低声细语，听不清说些啥。岳萍把手打成扇形，挡在耳后，一动不动地捕捉着传来的每个字。一阵风过，飘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杨老很恼火……叫我回去时……弹转送汇江……然后，陆续……枪支，由你……”

那人脚步不停，故意一弯一拐，象走盘山。秋想：与其让他跑脱，还不如掉呢，死了少个坏人，不死再把他抓回去。“嗖”――就把手榴弹投过去。火光闪，见他应声倒地，心里好不快活，待响声过后，跑去看时，她傻了，天，连个影儿也没有。一时急得浑是汗，盲无目的地向前追去……

秋着急地：“保险不是好人，黑谷隆冬的，好人谁来这儿偷偷摸摸的……”

岳萍说：“好人坏人，不能武断，要是坏人，天黑，你一惊动，他不跑了？”

让岳萍咋回答？睁睁瞧着淑菲由一个多愁善的女，一步步起来，成了她一个难得的助手与伙伴，这，对她的打击太大，不象秋那样罢了，岂知，她在泪，心在滴血。因为，她的情将影响到多少人的情绪啊！

两人越过小河，朝东南方向一条山路走去。山不远，见左边岸下两个黑影蹲在那儿，秋一拉岳萍的衣角，轻声说：“快看，那两人是啥的？”

岳萍也有些犯疑，忙止住秋的步儿，悄声说：“握手榴弹，不要声张，先绕过去听下。”

再也听不见了。

“为不惊动那一个，我跟他去。”岳萍一猫腰站起，寻着朝东去的黑影走了。

秋一见，慌了神，就要追过去。等岳萍制止，踢住了块活石，“扑嗒”声，岳萍忙把她下，挡在石庵后面，朝西走的那人猛一回，略停了下步，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