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闹了阵，岳萍才叫大家安静下来，见人多，只有两支枪，说：“我看这样，毕大夫学过几次，咱俩各领男女两组，让小方当教练，怎么样？”

小方疼得“唉”了声，缩脖歪，两手扒着岳萍的手，咧嘴伸求饶：“嗨哟哟，疼死我了，再也……不敢了……”

平时，敌机不断来搔扰，岳萍开始并没介意。当飞到这儿时，突然栽下来，低得几乎住山。岳萍正在作着各猜测，那架敌机又旋回来。她情知不妙，刚要喊隐蔽在附近的人上回去保卫医院，小方猛冲到她边：“岳萍同志，快看，那人要啥？”

淑菲见凌志远在众目睽睽下的狼狈象，又见大伙幸灾乐祸的捧腹大笑，清楚他在人们心目中一威信都没了，本是自作自受，还自不知耻地摆一付鹤立群的架式，不觉替他脸红。心里又急又气，又怜又，就想上去替他拍打下满是泥土的脊背，两神经质地往前移动下步，当人对面又不好意思，站在那儿旁观，更觉难堪，里急了泪，心里骂了句：“不长的东西，才丢人现呢。”气得睹气一扭，不再去看他。

“同意，同意！”秋、小胖、乐益一伙姑娘早对毕哲峰有事没事的来上撞撞到恶心，女孩儿家又不好开，岳萍一说，齐拍手叫好。淑菲心里同意，嘴儿没吭，她不知从啥时起，总怕和凌志远往一块走。

只是毕哲峰有些扫兴，他那里想在沙堆里打靶？正想推辞，岳萍已把枪扔给他：“你们原地不动，我们到那边去。”

正当岳萍爬在地上教小燕儿练习卧，南山上报警树突然倒了。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打着手帘向天空仰望，不一会，见东南山上偷偷摸摸飞来架敌机。忙喊了声“隐蔽！”指挥这两组人分散到岸边岩下。小方从岳萍手里把枪夺到手，仰着小脸向天空比拭着，岳萍怕暴目标，喊了他声，才把小拳一握：“吃主家饭，来丢野的货，真想把他揍下来！”很不甘心地站在岩下，两手握枪，随时准备战斗似的。

等岳萍把手一松，象，一多远，扭回来朝岳萍了个稽相。

凌志远虽目空一切，却胆小如鼠，见小方“哗啦啦”把弹推上膛，朝怀里送来，急得话都说不，吓得一边摇一边摆手，两脚不由主儿往后退，没提防脚下块石绊住，仰面朝天摔倒地上。秋、小胖一伙人忍俊不禁，里都笑泪。

岳萍对他的恶作剧本来就觉得过份，见又把淑菲牵扯去，她脸薄，在大广众下岂能受得了？忙制止地伸手拧住他一只耳朵：“还广播不？”

这天，列队发后，一个人冷清清又觉无聊，于好奇，信步走来。小方早对他不顺，见他大刺刺站在一旁，象欣赏什么似的，脸上轻蔑的笑容，嘴角挂着几分讥讽，便想着法教训教训他。小黑一眨，排开众人，走上前去：“呵，凌大夫可是稀客，好不容易来了，先放几枪。”举起他那支小枪就朝凌志远伸去。

据上级指示，对医护人员抓行整训，提素质，适应战时需要。早饭后，岳萍就把了夜班的同志带到河滩，行军训和击练习。凌志远对模拟刺杀、爬打靶很厌恶，既脏又累不说，有失份，总是装病不去。

淑菲些微动作，被机的小方看在里，立时广播起来：“看，看，有人心疼了，有――唉！”

岳萍用小方那支小枪，一个个教姿式，讲要领，学瞄准。上小燕儿，胆怯地不敢去招动它。岳萍和她并排爬在地上，手把手教着。她自从知哥哥的不幸后，任肖冰她们咋劝，执意要留下来，院里给上级打了个报告，她给老人写了封假信。开始，总是哭哭啼啼的，经岳萍、淑菲从旁劝解，加之革命大家的温与乐，那颗受伤的心才逐渐平复。复仇的怒火在燃烧，促使她加倍地工作和学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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