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不打，老人“唉”地叹了长气。

“啊，是她！”岳萍、淑菲、秋越听越是小方讲的那件事，不约而同的惊呼。

小燕儿忙喊了声“娘”，似乎不愿让老人说下去。

老顾不得饭和碗，追来喊：“同志，你……？！”

岳萍听话音，知老人想念儿，忙岔开：“大娘，还没娶媳妇吧？” [page]

究了，盘盘碟碟，味佳肴，这景况，他见都没见过，那能受得了？

凌志远想，累了一天，又是去支前的，总该坐下来吃一顿。得门来，心觉不对，如今，端来这么碗稠糊糊的东西，见也没见过，用筷搅了搅，原是糠糊糊煮蔓菁。想：“他娘的，在家连仆人都不吃的东西，我岂能咽下？”不觉怒火中烧，把碗一推，扭就走。炉台不平，一歪，饭全来，碗“突突突”打着转，朝地上摔去，“啪”地碎了。

老拣了个大碗，把特地给他的饭满满盛上，两手恭敬地送到面前：“同志，饿了，快吃吧，饭不好。”

小燕儿鼻一一的呜咽着，老人听她们齐惊讶地说着，问：“闺女，你们认识她？”

毕哲峰见是表白自己的绝好机会，忙顺着岳萍的竿儿爬。

老傻了，愣在院里足有一袋烟功夫，才悟是咋回事。忙去借了半碗米，了这么一大碗，不敢再称同志……

岳萍、淑菲她们似乎在哪儿听到过这事，然而，反动派的残忍，屠杀群众的本领，类似这样的事太多了。岳萍忙安：“大娘，这仇恨，我们就要报。”

岳萍把救张伟的经过说了遍，安：“大娘，别难过，遭殃军总没几天日过了。”

岳萍、淑菲、秋和小燕母女就睡在这间里。老人情、厚的情谊，真使她们过意不去。躺下后，岳萍说：“大娘，家里就你和燕妹么？”

凌志远想发作，见淑菲凤圆瞪，一即发，尴尬地低下。

秋在一旁早气得张嘴说不话。

“啊！”岳萍、淑菲、秋心里一，后悔剔住老人痛，正想找话岔开，老人却开了腔：“俺那媳妇死得好惨，刚过门，还没房，就……被遭殃军飞机炸死，儿了一气，连尸都没顾掩埋，跑得没影儿，后来才知参了军。”

停了会儿，老人却说：“你萍她们不是外人，燕儿，娘想得开。”接着说：“有到是有，就是死了。”

送走老，岳萍见凌志远没事人烤着火，心里憋满了气。但考虑他初解放区，生活上不适应也有情可原，便从军民关系、群众影响，教育了他一顿。最后说：“战士拼死拼活，血牺牲，难我们连这苦都受不了？”

小燕妈一见这阵势，忙活稀泥：“遭城，乡下生活叫谁也不了，走了一天，骨乏了，歇息吧。”就把凌志远、毕哲峰引到小燕儿又心收拾了遍的小东屋。

老一见，忙递过个草垫，他才衬到上面块手帕，小心翼翼坐下来。

老人长叹气：“萍姑娘，你们不知，俺那媳妇有多好，就是命苦。父母早亡，从小就给地主当使女，要不是解放，早没了她。”老人停顿了下：“她是张庄青妇主任，俺儿是这里的民兵队长，到区上开过几次会，相识了。可怜她上无父母，下没兄妹，别家闺女嫁都添箱买柜哩，她啥也不嫌弃，还说，兵荒的，有啥好歹。自己熬夜起五更的添置了条棉被，就算是嫁妆，那知嫁时走在路上，碰到个重伤员，大冷的天，上没遮没盖，她不忍心，把被给了那位伤员……”

“是啊。”老人意味长地：“看到你们支前去，心里就熨贴。还有――”老人似乎不想往下说，叹气又开了：“俺儿叫王，替我打听下。”又自言自语地：“唉，千军万的，咋能会碰上。

“大女儿嫁了，一个孩参军几个月，还没捎封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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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志远也不回，狠狠地说：“谁是你的同志！”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