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纷纷赶来，库房已是烟、烈火延烧。

岳萍、淑菲、肖冰、田光、秋、小胖……一个个奋力抢救，火被迅速控制、扑灭。烟中，岳萍正担心华兰不在场，一脚踩住个绵绵的东西，弯腰一摸，一腥臭朝她扑来。不由倒冷气，颤声喊着：“华兰！”抱起来就往外走。

再看看岳萍、田光，一个个悲悲戚戚，对一些议论充耳不闻。他此时既糊涂又担心。想想刘栋重病在床，整个医院一时群龙无首，嘈嘈，不由为医院的安危，刘栋的命运，忧心如焚。他清楚，虽解不开前之谜，但陈寿延、杨万利一伙心如蛇蝎，难免不借戒备松散，乘人之危，行凶作案，造成更大不幸。想至此，一冒冷汗。得提醒岳萍、田光清醒脑，决不能酿成更大悲剧。

火不容，他怎会得知蒋成趋要向淑菲下毒手？既知了，为啥暗中私议而不通声风儿？另一个人的声音，又很象毕哲峰。淑菲逃后，对自己一反常态，百般亲近，先认作女儿，而后又牵线于毕哲峰，这一切，是为了堵自己嘴，还是无意的巧合？……又想到，解放后，两人以护为由，几次胁迫，不准上班，当发现淑菲与自已现在医院时，陈寿延一怔之余，几分吃惊，几分不安，随之，又担心殷殷，为淑菲当年的遭际忿忿不平，态度显得令人作呕，知而不报，反又气愤不平，多么不可思议？……思前想后，她终于悟到：‘我被愚了，陈寿延，这两条毒蛇，为了灭……’一时怒火炙，爆发仇大恨，就想挣扎起来。然而，晚了，连动都不会动。冥冥中，她多么盼望刘栋、岳萍，她多么想念淑菲、肖冰！在心里默念着她们的名，一个着火的药橱朝上倒来，眨就被烈火吞噬。

响声，惊动了全院。

可是，用啥法转告他们？他犯难了，挖空心思，找不个绪。于对敌特的憎恨，对华兰的怜，对医院的担忧，对自己的赎罪，使他产生了伸张正义的勇气和力量。作为一个外科医生，终于找到了传递信息的办法：寻找致死证，既可解除或证实心中的疑团，又可提醒和警告岳萍、田光。

这时，陈寿延与毕哲峰烧得焦烂额，一前一后闯来，扑到华兰遗上，一个喊女儿，一个喊我的华，显得十分悲切。他的心又动了，既是他们所为，何苦又破命营救？真是华兰不慎所至，自己疑人偷斧？但愿如此，减少一份罪过……正痴痴暇想，不期与陈寿延目光相遇。从那神中，他清楚地到除凶残狡诈外，更有几分惶恐与不安。他似乎证实了自己的判断，不由主打了个寒颤。那么他们是一伙，还是背着毕哲峰的？真是他所为，目标应是刘栋，为何要对准一个年轻的姑娘？且不说还有父女名份，即使没有这层关系，又有多大影响？难是为毁药库不幸巧合？他世事纷杂，真假难辨，整个人世间如同一个万筒，使他缭，这样一个社会智商很差的人永远也解不开。

这一声爆炸，把李承斌吓得目瞪呆，魂七窍。他地与杨万利联系起来。平日里就心怀鬼胎，惴惴不安，怕陈寿延一伙下毒手，不想怕鬼就有鬼作祟，终成事实。他懵懵赶到现场，一见华兰面目全非，目不忍睹的惨状，想想平日里笑闹，走起路来脚不地，活泼得象只小燕儿，眨被夺去生命，心如刀割。听听议论，虽众为她气愤不平，但也冒闲言碎语，说什么华兰不慎所至……一向不好动情的他，被激怒了，瞪着双充血的，在寻找着说这话的人，他怀疑这是陈寿延一伙所为，恨不能把他拖来，大喝一声：“难你的心被狗吃了？把人治死，还栽脏陷害？”但夜沉沉，人济济，又难寻觅。不，不能冤枉无辜，也许，这枚炸弹还是自己带来的？一良心上的责备，使他再不能袖手旁观，决心负荆请罪，抒发下心的积愤。

众人一见她抱个人，上先凉了半截。灯光下，华兰衣服已成了灰，脸烧得焦黑，两条短辫不见了，一绛红血迹顺着脯下来，已经凝固，血织在一起，一缕寒光沐浴着她的全。

面对此惨状，人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不少人失声痛哭。尤其是女孩，一个个更是痛绝，泣不成声。

医院一时愁云密布，哀哀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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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重又平静下来，已是凌晨，一时显得冷清清，森森，他在屋里考虑再三，鼓了几次勇气，向刘栋住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