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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无声而荒寂的医院,仿佛幽谷中的深渊,连白天仅有的一些人,也都归了家,北风怒吼,萧萧的风席卷着地上的腐叶,在院里打着旋。矗立在夜空中的门诊大楼,敞露着一个个黑窗口的住院部,野草凄凄的制药厂,望而生畏的太平间……风吹树晃,发出吓人的响声。成群的老鼠追逐嬉闹,传来“吱吱”狂叫,黄鼠狼肆无忌惮地随便出入,蝙蝠横冲直闯,狂飞乱舞,猫头鹰在楼顶上不停地狞笑……整个医院,好象成了它们的天下,显得阴森可怖。
刘栋三人对坐孤灯,烛光幽幽,明灭不定,无际黑影袭来,要把他们吞噬掉似的。偶尔,缕缕惨白的月光透过云层缝隙泄下来,照着好象隐现在烟波缥缈中的楼宇,更给人增添几分恐惧。
一种开掘者的苦恼,燎着他们的心。
两个年轻人都有几分失望,尤其岳萍,心绪不宁,坐卧不安。
刘栋却不然,失败,使他悟出了其中的教训。为缓和气氛,有意开了几句玩笑,也没能把他们情绪逗起来,说:“别灰心,我看这几天收获不小……”
刘栋话未完,岳萍带气地:“老刘啊,急得我们都失眠了,你还有心……”
“不。”刘栋正色道:“失败是成功之母,我们之所以两手空空,一无所获,用你们文人一句话,欲速则不得,犯了急性病,只心切地追求开业,却没摸透症结所在。”
岳萍不服地:“还急呢,几天了,看看全市,尤其兄弟单位,就没停业,我们这儿八字还没一撇呢。”
“是哟,问题就在这里。”刘栋说:“这就是它的特殊性,首长不是给交了底,这儿解放前‘鬼’闹得很凶,会不会有反动派的秘密组织在和我们作对,致使广大群众不敢接近?”
刘栋一点,两个年轻人大有所悟。岳萍说:“有道理,怎么没想到这层,整天象个红头苍蝇,瞎闯乱碰,谁知请的是神,还是鬼?”
她把刘栋说笑了,随之,又严肃地,“敌兵压境,群众不明真象,曾吃透了国民党反动派的苦头,怕将来引火烧身,也是有情可原,但与兄弟单位相比,如此反常,不得不引起我们深思。”
“对。”田光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来,“敌人会不会利用眼前局势,要挟群众?象院里出没的耗子、黄鼠狼,以及叫不出名的小动物那样,一到夜里,四出活动,来抵消我们的工作,群众又一时不明就里……”
田光说到这里,随着风声,隐隐传来一阵凄厉的吼叫,且夹杂着嘤嘤啜泣。
三人一震,忙息声静听,却什么也没有了,只有“啸啸”的风声。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对望了眼,这眼神分明流露出一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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