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儿说吃人家的嘴短，用人家的手短，这回郑明可是两样都齐了，见这位喜扯闲，况且自己也喜这儿，忙不迭翻倒肚儿地把自己平日里知的一些荤的、素的，不荤不素的笑话儿一个个地往外倒腾，倒把这位老油条逗得前仰后合的差一儿溜到公路下边儿去。不知不觉了卧里屯的速路，拐上三0一国，郑明的困劲儿上来了。可也是，白话了大半个下午，不但有些词儿穷，自己也觉得没意思，转回假装睡觉，耳边立被那位长得比他还难看的那位雪村大哥的歌声满了：“……俺们那疙瘩都是东北人……”郑明自内心激这位大哥，真是理解人，知自己说累了，不但把音乐放来，还把自己的大茶缸也推到郑明旁边。突地觉到睛里似装了一包沙，连忙扭过去假寐。朦胧间似乎听那司机自言自语，扭了去假不知。不大的功夫，还真就睡着了。恍惚间却见一穿着旗袍的女唤他。细细一看，却是金瑛。郑明心生奇怪，心说我是白日里遇见鬼了，我的老同学，红颜知已不是早死了吗？我这是梦还是死了？想起从前的动作来刚刚抬手要去掐，却见金瑛笑嘻嘻地打了他一掌说：“走，我带你去认识一位朋友。”一闪拉着他去了一雕梁画栋之。那里早有一桌酒摆着，亭边儿上的台阶却站着一葛巾长衫的人背对着他。金瑛也不说话，拉了他相对而坐。郑明心里说：“你是鬼我也不怕，反正我连死都不怕了，咋的咋的吧。”坐到金瑛的对面端起酒杯就喝。耳边却听对面的金瑛掩笑说：“大奔儿，你也不问一问，咋的还像从前那样二三光的？你这喝的要是迷魂汤可就回不去了。”郑明被她一说，倒也害了一怕，转而却又说：“他是啥，只要真能和你在一起了，就是死了也好，省得这老多的烦心事。对了，我还忘了问了，你死了也不言语一声，害得我都没见你最后一面。另外有件事想问你，你是上天了还是……地了？看你的样不像个鬼样儿，怕是上了九天仙女了吧？”金瑛笑笑说：“郑明，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师傅，”说毕指着那葛巾长衫的人说：“这位是我的生前好友，郑明，”郑明一抬，却见那人早已坐到自己旁边。瞅着也没啥吓人之，只是小长脸，下上还留了绺又白又长的胡。郑明内心里生奇，看他那打扮竟有些像三苏之一的东坡先生，不由冲问说：“先生是不是宋朝的东坡先生？”说着话却不自觉用手去拽那长须。那人把睛藏到里笑说：“你怎么能猜我是他？是不是我这长脸？”说着话却不经意问把郑明的手挡了回来。郑明一笑说：“可不是，传说里那苏老先生淌一回泪都得在腮帮上一年，看你这脸确实差不多。”那人嘿嘿一笑说：“你猜的可不算准，想那大宋王朝人才济济，多如，长脸人比比皆是，那二东先生不过是一人里的小矮而已。”郑明心里暗笑，嘴上却又说：“难你的泪能在脸上三年？”长脸人笑而不语，郑明却有心想戏他，问说：“您贵姓？不会叫常（长）西坡吧？”那人微微一笑说：“充军牢房，见舅如见娘，二人双泪－－三行”郑明不由卟哧一笑说：“原来是打油先生，失敬失敬！”那人一听这话，更把睛眯成了一条说：“我这（长）西坡比那坡差几多？”郑明还想趁机侃上儿句，却见旁边儿的金瑛笑笑却不回答，只是笑着看他自一边胡吃海，半响才幽幽地说：“郑明，你还记得那年你给我讲的笑话吗？”郑明边喝边回说：“我给你讲的笑话太多了，记不住是哪一个，”那长脸书生自一边拿扇敲了他们一下说：“就是那个矮个划船，撂浅在区里的那个。”郑明也不抬，还是低胡吃，边吃边问说：“咋的啦？”金瑛说：“大奔儿，你呀，也撂浅在区里啦？不过你得加小心，这区里可是什么鱼都有，还有那吃人的鲨鱼……”郑明一边吃喝一边又打断金瑛的话说：“瑛，我不什么鲨鱼，现在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鲨鱼？况且死了不更好，到时候我就和你一辈在一起，咱俩一对儿快活的风鬼该有多好。”话到此突然想起边的长脸来，不由得醋意横生，一抬却不见边的长脸书生，忙问说：“我还没问你呢，那驴脸的家伙是谁？不会是你的新相好儿的吧？”金瑛赶忙说：“快别瞎说，他是我师傅，小心让他听见了可不好，”郑明说：“有啥好与不好的，我现在就死了，然后再与他比，我就不信，”金瑛一脸愁容说：“大奔儿，你咋的还像从前那样？你这脾气鬼不错，可是人却不行，”郑明接住话喳说：“那不更好，我就鬼了。”金瑛却说：“你以为鬼就好？你们说的鬼和我们灵界里的观念不一样，况且鬼都藏在人堆儿里，我们这儿可没你想象的那些什么恶鬼，十八层地狱、又是啥阎王爷。”郑明倒被她说得心生奇怪，停住筷问说：“瑛，你咋的说鬼都在人堆儿里？”金瑛嘻嘻一笑说：“可不是，你也有鬼，难不是吗？每次你到我家里都是魂不守舍的样，不是心里有鬼？”郑明倒被他说得服气，索死赖脸地耍赖说：“我心里有鬼不是更好，也好有借留在你旁边儿，除非你和那个驴脸的什么张打油要演什么卖油郎独占魁。”金瑛哭笑不得地说：“你可别瞎猜，你这里说话他可听得见。”郑明说：“我怕他啥？他一个充军发的“横量”居士，还能把我咋的？我穷不过要饭，倒霉不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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