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上有神灵，哪位神仙显神灵？

与他搭话的这人郑明认识，当初自己搞大楷本时往大庆送货，每次都是雇他的车。郑明当时兴奋得如追星族见了自己的偶像一般伸手去就要与那司机攀谈，那司机却躲开他递过来的手说：“别……别的，我这一手的油，哪能和你这大老板握？”一边找抹布手一边让他到驾驶室边来唠。“咋样郑老板？好阵不见你，这回又发大财了吧？以后有啥运输的活儿还得想着老哥哥我呀，可别忘了你这老哥。”

郑明忙不迭地应承，不知自己跟着说了些什么。使了半天的劲儿才说自己丢钱的事儿，又顺便似无意间把想搭他的车回家的意思捎带来。司机一听，反倒乐了，说：“这不也算是运输活吗？”又拍了拍他的肩安说：“兄弟，破财免灾，回家没问题，是不是没吃饭呢？等我洗完手咱先去吃顿饭，先把咱这五脏庙祭奠个差不离儿然后再说。好赖咱哥们儿也一起混过几回，况且了门儿咱就是标准的老乡。再说了，那个大下歌星那歌里不是唱咱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嘛。”见郑明又要开，赶忙拦了话茬儿说：“兄弟，啥也别说，咱先吃饭，然后你要坐火车哥就给你拿钱，愿意跟我一回去那就更好，咱俩人一块儿还省得我一个人闷。我那混儿最近老是不上溜，整得我一个人守着这辆破车不敢跑远了。”

郑明被他说得心内动，自思自已如今晚儿有求于人，自己也好闹，只是给这天气和人事闹得有些发呆，可如今也只好忍了心里的不快耐着先把那懒风痴云扔了，暂时陪这油汪汪的老油条一回凡尘。好在不但骗了顿酒喝，回去的车票也不用买。俩人吃饭了喝足了，开起那辆未老先衰的破车吭哧吭哧地过了公路桥奔哈大公路上来。

这次来哈尔滨，郑明算是衰透了。他的那艘早没了油的、印有gbs――ndc的“贼船”本来已经被那段正德先生晾了三四个月，（详见拙作《上贼船容易下……》），老婆那里天天追他另找门路，可是早有古语说得好：心急吃不得豆腐，况且如今晚儿咱们的宝贝疙瘩不但见不着豆腐，只是听那段正德老兄指山卖磨般地给他见了一回别人地里的黄豆秧儿，离成豆腐还远着呢。郑明提及自己的吃饭问题，他上不加思索在天上画了只大大的三鲜馅饼，然后不等郑明再问下去，随手抓了个借狗呆儿白了。可是郑明明知自己走无路，却偏偏装大又把自己那独家技术的独家经销权早让与了段先生，而这位大企业报社里来的大手笔自是通晓无中生有的技法，啥的一吃不了个胖，一锹挖不了一井等等的理论有有据，一时真就难住他了。想想自己这回不但衣无着，反搭了些路费，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自己虽说未与他签上正式合同，可必竟是朋友介绍，碍了朋友的面不太好，心思好歹得再见上一面，国家级的鉴定都过了，他没有理由不。算计着该再去一趟，可是去哈的路费又成了问题。老婆那里自然黑着脸不许分文。借吧，百二八十的又不太好看。一日朋友间瞎唠，无意间唠起来正漫天里飞舞的大哥大这话题，郑明灵机一动，心思自己还有个老式的托罗拉空机闲着无用，那卡号早就让人家电信局给取消了，那电话许能卖一些。想毕连闲也顾不上扯，着急忙慌地回家把电话翻来，偷偷藏在兜里到了新开路的二手机易市场。可是一打问却给那价格惊得说不话来，想不到自己

了近六千块钱买的手机如今竟然连一百块钱也不值，只卖了八十，心里自是一番慨不说，略一计，如果不坐快车，当天打个来回的话八十元还够。又算计好车次，去车站买了票奔哈尔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