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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 韩江风又起(2/2)

林佩瑜扶起她:“你是你家阿娘的婢,这辈总离不了她,谁要你来了,再说我家哪里养得起你这样标致的。为着你家阿娘的事,金秀才连日来饭都吃不下哩。如今三位秀才都在这里,你心中有何疑问都他们吧,你跟你家阿娘也读过诗书,理事听话总比我清楚些,听秀才说什么,再与你家阿娘讲去,我这时却要饭去了。”

夏雨来起来喜:“恭喜金兄,成全了这一个才佳人的故事,小弟自今日起,闭门谢客,效清远人之作《牡丹亭》,我也写一《双玉缘》,让世间人都知晓金兄是个有情有义的多情郎。你也无须牵挂你爹娘,你尚有稚齿弟妹,他们自能代你承于爹娘膝下。”

林佩瑜听完晨风这番诉说,却不由笑了起来:“我原再怎么要,总是位小,怕她吃不得这苦,再者,秀才讲得也有理,总不能教她落得个名实双亏。如今她自己奈不住逃了来,却明了她的心志,再也不用三思四想的,把人想得昏转向。她今在我父母家中,我们穷家寒舍的,无遮无挡,藏个人不容易,只怕不一会便被人发觉。我还须回去请秀才想个法,安置了她才好。晨风妹,你莫秀才真的不想帮你家阿娘,只是秀才心思总要妥善才好哩,又要你家阿娘不嫁陈知县,又要保你家阿娘名节,才会这般为难。唉!莫说是你,便是我也错怪了秀才哩。码之上人来人往,你也久待不得,且先跟我回家去,家中三位秀才总能想个法来。”

林佩瑜带同晨风回家时,三位秀才正愁眉苦脸地叹气,今日夏雨来婚书上发现的漏原可得一番文章,二一这逃便什么文章都不成了。金学章更是坐立不安,心系着二安危,数次要去寻她,只每次都被詹大才拉住。詹金见林佩瑜带着一男回来,都疑惑,只有夏雨来见惯黄素芳男扮女装,见这人举止步态便知必有原故,故只将睛望着林佩瑜,要她解。

夏雨来问了二去向,想这数日计划多变,却也难怪二自作主张。金学章更是叹息:“小这般情义,学生决不负她,她一介女且能如此,怎不教我须眉无颜。我且去接了小,再寻个所隐居罢了。”说着便行。晨风念他的恩义也随行。

情怀,最是经不起折腾的,夏雨来向来便有狡诈之名,且心思善变,可不可信,她也不敢确定。这连日来遭受变故,使得她心智渐成熟,想林佩瑜虽可靠,却无心计,夏雨来有心计,却未必可靠。母亲虽疼自己,然而最多也只是跟父亲哭闹,哪敢有违妇与父亲抗衡,再说婚书已写,纵是闹翻了天也没用,只要自己此还有家中,便是病得不成人形,衡量利弊父亲还是会将自己嫁去的。如何施为,此时唯有靠自己了。她思想着当日与林佩瑜谋定的逃之计,倒觉得只有此计可行,于是一早起来,便着晨风换了男装来到码向张横求助。张横是个仗义汉一听之下,不假思索便应下了。只是张横再的人也是个走江湖的,见识过风浪的人,知二是个闺阁娃,此时尚无安之地,总不敢带她走,当今之计,最好便是在乡里找个地方藏起,等黄员外以为她们已经逃得远了,再不留意左近时再走。便吩咐晨风告知二,让她主婢二人先到夏家避避,他当即起去寻个安之所。晨风回去复了二,二思想着夏雨来态度不明,总是怕惹麻烦上误了前途,她便不愿再牵涉上夏家,左思右想,无可去,还是晨风脑转得快,想起林佩瑜娘家来。林老六夫妻有残疾,又是劳累作活的人家,平素家中往来的人少,且这夫妇也是一般的良善之人,最是可靠。于是主婢收拾事,悄悄了家门,晨风先送二到林家,又上船来将银两与张横去安排。

夏雨来此番话便如当喝,把金学章震得立在当场。金学章是金家长系家族重望,自来事便知轻重,只是此时于素芳情意,只愿便将此化作彩凤,与心中人儿双宿双飞,竟忘了自己上的责任,父母的期望。难这世上真的是忠孝难两全么?金学章是个多情之人,父母亲情放不下,儿女痴情难抛舍。他不知如何是好,茫然中竟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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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是个伶俐丫,一见夏雨来便跪下:“婢晨风,拜见三位秀才,请秀才保得我家阿娘周全,晨风愿报恩。”

晨风应了,立在一旁听吩咐。林佩瑜自到厨房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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