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躁：“我以往喜，现在便要喜么？我如今厌了烦了这，你给我梳个清清的。”

二不声。晨风等了一阵见她象是生气了，也不敢再求，嘟哝着问：“这‘晨风’又是什么意思，既一定要用这名字叫我，也要让我明白些，等那些货再叫我时，我也好跟他们讲讲，臊臊他们。”

婆母洗漱吃了早饭后，自己也吃了饭便又过娘家来。林老六夫妻已经把豆腐好，拿到街上来卖了。林佩瑜盛了一大海碗的豆腐，往城南黄员外家给黄素芳送豆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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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笑：“我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不过这诗中反反复复说什么未见君啊，什么忧心啊，忘了我啊。看来这是哪家姑娘在思哩。”说着见姑娘的脸沉了下去，有些怒意，忙闭上嘴，把二那一青丝绾了一个云髻。又拿步摇来上。

晨风辩：“这怎么就烦人了，你一直不是很喜梳这髻？”

晨风：“编辫是清，可那不是姑娘的妆扮呀！”

晨风“哟”一声叫：“我那敢当自己是什么人儿，这名字是你起的，这意思儿不还是说你自己吗？你是千金小，又才貌众，就算比仙都行。”

二儿忍住笑，板着脸冷笑：“什么名实相符？你知这‘蒹葭’的么？那可是自诗经，说的是那人儿，便如那河洲中的芦苇，绰约迷离，让人心思之神往之，却因着路艰险求求不得。哼！这镜赏你照照，你自己看看你是哪方的人儿。”

二烦躁：“你个没脑的，还有什么比编辫更清的。”

黄二坐在镜台前，侍婢晨风正在给她梳。二儿一脸的倦容，看来夜里睡的不好，她轻蹙着双眉听着晨风的抱怨：“你什么名字不好起，偏要给我起这么个名字。如今府里的人都叫我神经疯呢（州音晨与神同音）。”二儿“扑哧”一声笑了。晨风的脸更难看：“以前你给我起名叫‘木槿’说这名有多好，后来才知木槿就是咱后园里的那‘缸’，害得我被人家叫大缸。求你把名字改了，千求万求，求得你给我改了名字，叫‘蒹葭’，听着好听吧，后来也知你是把我当芦苇叫了。如今又给我改了，这名字叫着实在别扭。好，你还是让我叫回原来的名字吧，我本来就是个丫，也就是草，叫‘蒹葭’算是名实相符。”

二：“他们都是些人，不读诗书不知礼，我跟你说，‘晨风’也是自《诗经》《国风》”

二：“这晨风是一首诗歌的名称，诗曰：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山有苞栎，隰有六驳。未见君，忧心靡乐。如何如何，忘我实多。山有苞棣，隰有树。未见君，忧心如醉。如何如何，忘我实多。这是原诗，至于什么意思，你自己去想吧。”

晨风见二真的恼了，不敢再嘴，把二的发髻解下来，嘴里却忍不住还是嘟哝着：“自己心不顺，尽拿丫使气。”

二：“什么姑娘的妆扮，你看看、你看看，你如今跟我嘴也顺了，我还算个什么姑娘？你倒是把当成你的使唤丫算了。”

主婢两人正僵持着，便见一人手捧大瓷碗得门来。

二听见，也不说什么，只望着镜里自己那一张清丽的脸发呆。晨风八岁被买府，一直就侍候着她，两人情同妹，素芳虽有，然妹二人情迥异，倒不如与年龄相若的晨风投缘，两人打打闹闹惯了，平时闺阁中也无个主婢之分。如今晨风见二拿起主的架，心中自然到委屈。

二心中烦躁，一把将那步拨下，往妆台上一丢，：“你烦人不烦人？把梳得这么烦人。”

晨风苦着脸问：“姑娘自己说，要梳个怎么样的才清。”

晨风嘟着嘴：“你是姑娘主，你怎么给我起名字我不敢有违，可也要起个叫起来顺嘴的，别得我让人叫什么神经疯。”

晨风：“不哪的，只求把这名字给改了，还是叫那呀、草呀的名字好听些。”

二：“你既知我的意思，那还嘀咕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