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了起来，没说一句告辞的话，了茶楼。

“所有的女人！”

说罢，他不由分说将我向一家茶楼拉去。

他惊诧地看着我，以不可救药的语气说：“白天，我没想到你已经糊涂到这地步。这都是情和婚姻把你害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怀大志的好兄弟，可你现在完全变了，变得庸俗无聊——这个我还可以原谅你，然而你是非不分，智昧不明，就证明你全完了。”

坐在茶楼里，基本上是他一个人说话，我并没听他，只是偶尔一下。当我思绪回到现实中来的时候，会带着夸张的神情倾听，并提我想得起来的一句话，很有兴趣的样追问下去；事实上，这一句话他可能已经说过半个钟了。

“所有的女人？”

他一脸的释然，“这问题好解决，”沉片刻，恍然大悟似的说，“你为什么不去找冉带呢，他最近开起一家销售公司，为好几个厂家代销地板，规模很大，正在招纳人才，你们是老朋友，为什么不去投奔？”

我不言声。 [page]

“那是你的光问题了，我可怜的朋友，”他搂住我的腰，像搂着他儿一样亲，“最近过得怎样？有小崽儿了吗？”

起，树影摇曳。我看了看边的朋友，他的串脸胡又长又。幸福从来与他无缘，可他不知是渺视幸福，还是本就不知人生中应该有这么一段时光，决不提这个字。在他所有作品中，绝对找不“幸福”二字。然而，他所塑造的人，跟他本人一样，似乎从来就不懂得忧愁。

“可有的女人比你我聪明一万倍。”

“看我什么，我并不是僵尸鬼。”他说。

“你把老板炒了？”

“老板把我炒了。”

“没有，只是有疲倦。”

“我早就劝过你，不要搞恋，更不要结婚，否则，再优秀的男人也被毁了。女人永远不会成就你，她只可能消耗你，所谓成功的男人背后站着一个女人，那都是话；如果真是如此，也只能证明那个成功的男人在与女人的搏斗中取得了胜利。”

我笑了笑，问：“你呢？”

他是少见的明人，早就看我魂不守舍了。

“我的家就在附近，就去家里吧，我有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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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不是这回事！”我对他的话越来越反。

“兄弟，”他一改兴致的吻，担忧地说，“你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吗？”

“因为女人愚蠢！

”

三天之后，我就到冉带的手下打工了，这是我至今也无法解释的事情。那天，我从茶楼回家不过半小时，易容就打来电话，说想跟我见一面。我明白是独自留在茶

他张开大嘴大笑，两排的牙齿使他浑充满了力度。“除了上帝迫男人自己生儿，否则我不会去造那个孽。”

“你对女人为什么这么反？”

“我觉得周围只有你才像。”

可是他一也不介意，忱地说：“那就是工作上病了？”

“不不不，”他连声抗议，“凡是有老婆的人家，我都不愿意去。男人谈话的时候，她们坐在旁边听，即使一言不发，我也能觉到她们想参与来的烈望，真让人受不了。”

我没有必要把我的境告诉这位兄长。我有一个奇怪的觉：如果向他说起桑妮，就是对桑妮的亵渎。他对女人的偏见，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程度。在我的印象中，他的生活没有大起大落，更没有上过女人的当，为什么对女人抱着极端的不信任？据他的同学讲，上大学时，熄灯之后，全寝室的同学火朝天地为女同学打分的时候，他充耳不闻，蒙大睡；他所有的室友都挎上了女人的胳膊之后，他依然毫无所动。毕业之后，他被分到一家报社，没两年就去了市作协，当起了“有中国特的作家”，也就是专业作家，月领工资，稿费自己得。到目前为止，他自始至终没跟女人发生过一丁不清白的关系。他所有的朋友都是男，年纪大的，年纪轻的，三教九，只要有机会认识，都将成为他的朋友。也由于此，尽他差不多成了重庆的新闻人，可没有一个朋友把他看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