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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1/3)

桑妮在家无事可干。我们结婚的前几天,她问我:“我可以辞职吗?”当时我误解了她的意思,回答说:“你不是刚到那家公司还不满一个星期吗,为什么辞职?”她嗔视我良久,娇滴滴地说:“看来你还是不愿意养我。”原来她是想永久辞职,当专职太太。对此,我几乎没加任何考虑就答应下来了,在这座欣欣向荣的城市里,我的收入不算最高,但房子已经买上了,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大事,供两个人的吃穿用度,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于是,她辞职了,但她依然住在她的租房里,直到结婚的那天,才搬进我们的新房。所谓搬,其实就是她人过来了,此外还有一大包衣服。

跟易容的那番谈话之后,我再也没跟桑妮说过一句完整的话。我的语言短促得连自己也弄不清是什么含义。养我……养我……现在看来,这句话里带着极端堕落的成分。

她在我的冷漠之中变得十分可怜。她是很善于打扮的,知道自己长着让任何一个有眼光的雕塑家倾心的身材,知道自己的脸蛋有一种美艳的、带着淡淡风尘味的魅力,同时又有一种能与人平和相处的亲和力。她懂得该在哪种场合哪种天气穿什么样的衣服。可是,自从我不亲吻她,拥抱她,甚至不跟她说话之后,她就再也不注重自己的形象了。头发常常是蓬蓬松松的,脸上也不施粉黛,连皮肤也显得粗糙了。

晚上我们分床而眠。我睡得很晚,这是我做作家梦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我拿着一本小说,在书房里认真阅读,并在精妙的地方作上笔记,还在页边上用三五个字写出我猛然跳出的思绪。我还想当作家,并非看重作家头上的光环,因为现在的作家根本就没有光环,除了少数人,大部分作家都很穷,大部分作品都是缺乏灵魂的奴才的呐喊,或者乞求为人家按摩为人家修脚趾甲的可怜的呻吟——可我只是觉得当作家才是我的命运。看得腰酸背痛眼睛发花的时候,我从书房走出来,经过客厅去卧室,看见桑妮还在看电视。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显得有些紧张,脸微微地侧着,似乎要看我,想从我的脸色上判断我对她的态度,可我很快从客厅消失了。

我跟易容谈话之后的几天里,桑妮还常常出门,我下班回来,屋子里总是空空荡荡,冷冷清清,我自己弄了饭吃,就像单身汉似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或者找朋友喝茶,或者去滨江公园吹河风,心里毫无挂碍,我没必要留下字条说明我的去向,我的身心显得格外自由。我和桑妮的情形,就好像一对男女合租了一套公寓,而且彼此都没有好感。我感谢这样的生活,因为它没有破坏我习惯了的节奏,没有从本质上改变我未婚男人的身分,因此我没有必要脱胎换骨地适应完全陌生的角色。只有想起冉带的时候,我才禁不住恶心而愤怒,我无法想像桑妮跟他在一起鬼混的情景。跟冉带鬼混过的桑妮,现在是我的妻子,这种定位让我羞辱!

几天之后,桑妮就不再出门了。只要我一开门,她就紧张地站起身来,想迎接我,又不知道是否应该,不知道我对她的迎接是不是反感,因此,她忸怩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迳直去了书房。我的手里,提着仅够我一个人吃的糕点,书房里有奶粉,冲上一杯,就可对付一顿,就可以让我一直不出来见她。

她是以什么为食,我不知道,电视柜下面,我留了一千元钱,可有天晚上我特意数了一下,一分也没花。

养她的人多着呢,她不需要我的钱。易容或许说得对,她对我已经没有爱情了,因此不愿意与我有任何瓜葛。

对此,我一点也不悲哀,我甚至希望生活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这套房子有一百二十平米,我一个住太大了,有一个活物在里面做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何况她成天呆在家里,小偷也不敢进来。

这天晚上,我正在书房里阅读一部充满恐怖色彩的美国小说,桑妮像影子一样进来了。

这是我在家的时候,她第一次走进我的书房。从她的表情上看,我没在家的时候她也没进来过。

当我感觉到身边有一个人的时候,吓得差点大叫起来。

我的异常举动使桑妮向后退了一步。

书房里用的是二十五瓦的台灯,灯罩压得很低,我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身影。

“对不起,”她说。

我很生气,并不是对她,而是对自己。要不是这本该死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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