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你几句话就想把一个人拉回？没那么容易！既然了中学教师，就要形成这样一信念：让学生考分、考名牌大学、考状元，这就是我们的目标！这个目标是纲，其余都是目！难你有脸说‘虽然我的学生没考上大学，但他们的素质很’？即便这话是事实，在别人听来也是酸溜溜的事实。人只对那些拥有了的东西才有资格看不起。只要拥有了，选择的空间就很大，自由度也才会相应增加，就说梁波吧，为了让自己‘舒服’，就把人家暴打一顿，这能算一个好学生吗？但他偏偏就受到赞扬，他父亲每年也都来学校风光。”

费远钟很吃惊，没想到张成林会给他讲这些。

说了那么多话，张成林明显觉到离题太远，立即言归正传：“很快就放寒假了，下学期没几个月，就该考，这时间，郑胜应该能够稳住。也必须稳住。得心理疾病的人，很容易发展成神疾病（我敢说梁波就已经得了神疾病，郑胜是否也由心理疾病转化成神疾病了，我还拿不准），这人你不能去碰他的痛，碰他痛就等于碰到了一块脓疮，会溃烂得稀里糊涂，当然可以治疗，但那过程相当漫长，已经是火烧眉了，我们不可能等到那个过程。”

费远钟说：“知了，张主任你放心……但我还有件事情想给你汇报。”

此前，费远钟给张成林说事，极少用“汇报”这个词。

这个词让张成林听上去很受用，他说：“什么事你说，你说。”

“郑胜的家情况我一也不了解——这件事我曾经给你汇报过的——但从各方面看，他太穷了，他不住校，肯定也是因为穷造成的，我的意思是，学校可不可以考虑……”

张成林抡起一只手掌：“你别说了，我知了。我也正想这事。为了在考前夕多几个尖生过来，学校要很大的本钱，你也知，照通例，自己培养的尖生，方方面面投了那么多心血，不会在钱方面有额外的投了。当然郑胜也不例外。谁也没有特权去破坏规矩。但是我可以去给老师们工作，先把订资料的回扣垫来，支付给郑胜，让他免费住到学校来，以后再想法把那笔钱给老师们补上。但这件事我俩都要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你说郑胜困难，胡昌杰就不困难？他也没住校啊。还有徐奕洁家里，日也并不好过，而且她同样没住校。别说他们，就连钱丽班上的张永亮，虽然家里富得油，说不定也要给你摆一大堆

困难，人家照样是尖生，比胡昌杰他们差不了多少，真把困难摆来了，你能不不顾？当然，丁晖我是不担心的，要斗富，他家里一也不输给张永亮家，可人与人就是不同，你从丁晖上，本看不他家富，穿的衣服，随时都包着，证明他父母要求他也是跟普通家要求孩一样，买衣服的时候不是求合、求好看，而是往大买，能多穿一年是一年。不过不说这些了，我的意思是，那件事要保密，包括挪用教师的回扣，也不能说是给了郑胜。这事由我来解释。”

费远钟激动起来，说：“那就谢谢你啦张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