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事？”

费远钟非常沮丧，就跟上次想从冉校长里话一样，他这次也想从张成林里句话——张成林不是说过，只要把郑胜扭转过来，“什么都好说”吗？这是明明白白的暗示，费远钟就想张成林把暗示变成明示，而言，就是透个风，看他能否任火箭班的班主任，结果张成林不仅没给他明示，还让他得到了郑胜有心理疾病的结果。

张成林语调苍凉，像是被某东西动了。他接着说：“我的意思是，郑胜很可能有了心理上的疾病……像北京的那个大学生，往熊上泼硫酸，云南那个著名的加爵，杀了四个同学，在柜里，还能丢心落地过自己的日，最近成都某大学又传消息，一个男生把一只小狗活活地寒微波炉里烤了好几分钟……这都是病态。尽现在的大学毕业生就业压力大，但我不相信那病态是大学后才形成的。”

但他很赞同张成林的意见，他说：“张主任，去年暑期梁波回来，你听他讲过那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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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看上去与学习无关的、最细枝末节的表现。

张成林古怪地笑了笑，“他回你信了吗？”

听了费完钟的描述，张成林思索片刻，说：“这么看来，还是有麻烦……但我们的任务，是让他把三余下的时间度过去，让他在考中大显手，至于以后，也就是他考上大学、走向社会之后会变成怎样的人，我们想也不着。”

“梁波说，有天晚上他们几个同学去逛街，回校的时候，坐了辆租车，快到校门，他们下来了，将司机拖驾驶室，手脚并用把司机暴打了一顿。那地方是条黑巷，司机以为遇到了盗，向他们求情，说车费不要了，我司机台上的包里还有两百多块钱，你们都拿去。谁知他们打了几分钟，拍拍手说：‘唉，这下舒服多了。’然后放了司机，钱一分不少地给了人家，还给了他一百块医药费！当司机又疑惑又惊慌地把车开走之后，他们几个才天喜地地回了学校。”

“没有，我接连写了好几封信去，都没有回。”

对此，费远钟完全没有料到。他本是带着邀功的心情来找张成林的，但张成林只一句话，就把他那份心思挫败了。

的目光低垂着，收聚在一起，只注视着楼底下一个并不存在的圆，在他看来，那个圆仿佛一个缩起来的人形……他作业时字也写得太认真了，一笔一画，都像骨那么，看上去每个字都恶狠狠的。

老实说，费远钟对郑胜的未来并没有把握，之所以如此，恰恰就因为“细枝末节”。近十天来，郑胜老实得太过分了，上课时不说话，下了课也不说话，坐在他周围的同学讨论问题，他决不参与，好像他跟同学们有着不同的语言系统，甚至是不同的，再烈的声音，也穿越不了构成的鸿沟。他的里有时候空无，有时候又被太多的东西充着，显得狂躁不安，同学们说话的声音越大，他的狂躁情绪越严重，严重得离开座位，独自走到窗边。站在窗，仰视过去，可以望见野火坪，名为坪，其实是一座山，现在，山上正在开发修建别墅群，铲车的轰鸣声隐约传来；开发商别心裁，希望将来住在别墅群落里的显贵，能够轻便地下到河上游玩——好几年前，河上就布满了游艇，专供玩乐，与南、北滨河路相呼应——规划了几条缆车，缆车已提前动工，钢绳飞翔在空中。下课后，有些同学会好奇地朝那边望，但郑胜没有看这些，他

“所以我说，”张成林把桌拍了一下，拍得也像说悄悄话，“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该我们这个阶段的事，我们尽一切力量把它好，其余的都不着，不是别的，只因为想也没法。每个人面对的都是一个大社

这些情况，费远钟不能隐瞒，否则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他亲对我讲的。讲的过程中，他几次笑得回不过气。听完后我到相当震惊，总觉得这事情得很不对，想批评他几句，可人家是名牌大学的优秀生，还获得过国家发明专利。他走过后，我越想越不对劲，就给他写信去，劝他再也不要那样。”

张成林说什么事？我还不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