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什么？！」努达海被人用手一抓，立时惊了，「都反了？」周旋于四人的围追堵截之间，他愣是一手一个地摔去两人。

「将军，我们绝不放手！」阿山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努达海，虽然颤抖但十分有力，「您就让军医疗伤吧！阿山求您，别再争了，将军！小的实在不想绑您啊！将军……」阿山哆哆嗦嗦地收着手中的绳，扑通一声跪在努达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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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山见机行事，揪住努达海上衣的撕破，顺势扯开，使肩的箭及伤完全显在外。他嘴上歉意连连：「将军恕罪，小的不能见您如此下去。将军，阿山对不住您，实属无奈……」

六人见状，不谋而合，自四面八方再向努达海扑去。由于腰上有刀伤，肩臂上的箭尚未取，努达海行动不便，终是敌不过十二只手，被他们在榻边。勉制服努达海，在场六人都额冒汗，气。

「阿山该死！但是，请将军包扎伤！」

…」话音未落，四人自两个方向朝努达海扑了过去。

阿山的举动，让站着的五个人都愣了一下。努达海的动作也是一僵，他，无可言勇、不能图存的败军之将，居然沦落到被属下捆绑的地步？被无数褒奖与赞扬围绕二十年的他，何曾受过此等待遇？他一直是有足够资本骄傲的常胜将军，一直是被属下首是瞻的灵魂人。如今，他一败涂地，愧对天，愧对战死的千万条命，万死难辞其咎。诚然，他已无颜亦无心讲求大将之风，但阿山等人的「造反」行为致使他觉自己失去了一个常人最最基本的尊严，生死皆不可由己。情绪严重恶化的他完全不能谅属下的苦心与忧心，只一味地饱尝着一叫作耻辱的觉，他觉得自己已经被这觉扼住咽，即刻窒息。众人迟钝之际，努达海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将上半挣脱，腾右手向左肩一摸，抓住箭柄，瞬间提住一气，狠狠地将箭了来，鲜血当时涌，溅了他人满满脸。军医急忙抓起纱布，对着努达海横翻的伤去。

难怪努达海觉得自己左肩膀沉甸甸的，抬不起来。一世英雄，一朝末路，他蓦然笑了，放声而纵情，豪迈得近乎悲凉，喜悦得近乎绝望。末路已现，他丝毫不恐慌，唯愿带着满罪孽、满心愧疚踏上这条名为不归的路。武将自有武将的担当，该担的，能当的，就归他一人一肩挑起，全带走吧！

「阿山！你真息了！」努达海边挣扎边咆哮，「放手！放开我！你听着，我可以伤，可以死，唯独不能……」

细心的军医捡起被努达海撇去的箭，箭以及其上粘连的都乌涂得很，他愕然：「将军，这箭发黑，这……箭上有毒！箭上有毒！」

「你们要的就是这样，是不是？！」努达海推开军医，愤恨地将箭甩在地上，他咬牙关，怒视着阿山，那双烈焰般的眸尽只剩伤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