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窗半启，承住半扇月华。掌灯，上茶，满室茗气伴墨香。

为了不打扰老夫人休息，话题在素心斋暂告一段，却远未结束。 [page]

「阿玛，您觉得新月如何？」骥远这突兀的一问将努达海说愣了，话音刚落，他便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随即微窘地转着手中的茶碗，「我的意思是，您与新月结识最久，对她的认识当然多于我们。关于新月，您站在我这边，还是那边？阿玛，您知，这个家里，我最在意您的看法。」

「阿玛说的对，哥哥还有十个月的时间去争取！」

骥远兴奋：「那阿玛是支持我了？」

努达海品了一茶，「她梦里都在为你的婚事着急。」

「正好，额娘，咱们聊聊。」珞琳随雁姬回到听雪楼。

雁姬望着儿的背影，微微一笑，笑她那优秀的儿终于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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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的确众。儿，你也不差。」努达海的声音充满冷静，却引发了骥远极大的忱。

近阁，三层。

「阿玛，我能和您谈谈吗？」骥远说。

珞琳观察着雁姬的表情，霎时松了气，看来她无需劝说，只需推波，遂满脸骄傲：「那当然！光，也得有资本，哥哥就偏偏有呢！额娘，您承认不？」

请新郎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一张俊朗的面孔映帘，两邃的目光陌生中透一丝忧郁，一抹淡然的笑痕善意里暗几分羞涩。雁姬回忆起成婚当日的努达海。她婚前不曾遇到心仪的男，而此生唯一令她怦然心动的便是新婚之夜那个挑起她红盖的男人。并非所有遵父母命完婚的女都有如此称心的际遇，她到自己是幸运的，英姿、气宇轩昂的他圆了她的少女之梦。如今她依然觉得，有他，自己当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就知，阿玛会支持我。」骥远一时激动得两放光，不禁握了握拳，仿佛满掌握住的皆是幸福。他最在意努达海的看法，并非奉承，而是真心，有了努达海的支持，他有些许自得，「额娘也一定会支持我，太好了……」

努达海轻轻叹了气，在他看来真正的情是绝然无他的，旁人的意见在排山倒海的情面前只似一缕轻烟、仅如一粒微尘……

「额娘，您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阿玛当时的尴尬表情？哈哈……」

听雪楼。

「额娘所言极是！哥哥自己选的，总好过指婚说媒，彼此不认识，那多尴尬？」

「这孩，你懂什么叫尴尬？」

自由太后主。但最早，也要等到她守制期满，才能言嫁。」

「你唷！」雁姬轻着珞琳的鼻尖，「谁的孩谁不呢？嗯，这样也好，这一次是骥远自己的选择，若能成其好事，也可说是段佳话了。」

骥远挠笑：「以后就不会了。」随后，他视努达海为活词典一般，连夜将新月的底细调查了个一清二楚。

努达海略迟疑，在旁人里那是他该有的恍惚，因温布哈的离开对他而言的确是一季重创。他，轻拍儿的肩膀，「走，去书房。」

「不尴尬吗？」珞琳嘿嘿地笑了笑，凑到雁姬边促膝而坐，小声问，「额娘跟阿玛成婚时，您第一次见到阿玛，心里是什么觉？」

「男女相遇，两情相悦，实属自然。阿玛希望你幸福，倘若你们彼此中意，我自无反对之理。」

雁姬又好气又好笑地掴了珞琳一下，随后言归正传，她们要好生计一下「近楼台先得月」之法。

天知晓，努达海不过是冷静地谈现实，绝无推波助澜之意。要新月这样的儿媳，当真好吗？她那扰人心魂的声音始终为努达海所忌讳，不过倘若骥远死心塌地，努达海也不会反对，因他知由着自己的心思去选择一生的伴侣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讨打！」

「没想到新月刚一门，他就……」雁姬玩味地笑，「怪不得我选的亲事，他都不满意。你哥哥的光还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