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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瓢泼大雨注定了我今晚势必要同两个男人共居一室,一个盲人、一个白痴。
雷声雨声充斥着寂静的茅草屋。努达海和温布哈二人斜倚一处,靠得很近。我选择屋内距他们最远的一个角落,双臂抱膝而坐,愣愣出神。虽说我选择了距离他们最远的角落,但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五六尺。
屋里暗得很,只有借着闪电的光,我才能看到温布哈几次抿嘴又张开,开口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表情很滑稽,鼻子、眼睛、嘴巴似乎在打架。我明白,他想对我说抱歉,但终究难以启齿。
「未央姑娘,谢谢你的药。」努达海说,「我感觉好多了。你还在生气吗?」
「不气了,反正气死也不会有人心疼!」我迅速地瞟了温布哈一眼,「喂,你。你别看努达海,我说的就是你温布哈。你保护努达海的想法并没有错,换做是我或许也会如此。但是我要你明白一个道理,头疼并不是小毛病。没错,我的头疼不是因为你敲的,确实是我自己的问题,可它绝对不是小毛病!有的头疼可以治,有的头疼却医不好。有的头疼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有的头疼是会要人命的!」
温布哈不语,努达海反倒问:「那姑娘的头疼属于哪一种?」
「疼的时候要人命,忍一忍就过去了。」
「万一你忍不过去呢?」温布哈问。
我大叫:「乌鸦嘴!」
「过奖了。」温布哈居然得意地笑了,「我可以与乌鸦比肩么?」
「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哭笑不得地望着温布哈,此人不知好歹的功力又增进了一成。
努达海说:「我们最好不要拿圣物说笑。」
温布哈很虔诚地答应着。
我诧异万分,他们说的圣物,难道就是黑乎乎的乌鸦?
「未央姑娘大概有所不知。」努达海解释道,「太祖皇帝建国之前,曾遇追杀而无处可避的窘境,这时突然飞来一群乌鸦落在他的身上,将他严严实实地遮盖住,这才逃过了追兵。后来,他为了感报乌鸦当年的救命之恩,下令百姓都要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竖立木杆套锡斗,以美味飨之,这在皇宫内叫作索伦杆。」
原来如此,令汉人发指的倒霉象征,在满人的世界里竟是吉祥的化身,这事我倒不曾听祖母提起过。
「对了,姑娘腿上的伤呢?要紧吗?」努达海这一问倒提醒了我,我该重新敷些药上去,预备睡觉了。
「你别惦记了,我没事。」我忙取了些五叶黄连,另外混了几味药进去,麻利地敷于伤处。看到五叶黄连,我对温布哈的不满便些许地淡了,毕竟乌鸦的福气只他一人才有,竟能帮我找到难得的良药。
我有些困乏,但总觉得该等他们二人都睡熟,才能安心入睡,所以必须先让他们睡。我故意说:「我要睡觉了,你们不困吗?」
「黑漆漆的,怎么连个月亮都没有?」温布哈打了个哈欠,躺了下去,「努达海,你早点歇着吧。有事叫我。」
努达海靠向草垛,没了声音。我眯着眼睛,思想里始终保持着应有的警惕。不久,雷声小了,鼾声渐起,吵得我欲睡不能。这吵人的声音究竟是谁发出来的?讨厌!我转念一想,鼾声代表他们已入睡,那么我也该睡下了。
我稍稍定了定神,便有个不踏实的家伙滚了过来。
「啊!」我惊叫。
「啊?什么?什么?努达海,你怎么了?」温布哈同时喊道。
「我没事,我没出声,」努达海问,「是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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