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痛，她足足受了七天，相信未来很长一段日也不会消停，她并不觉得意外，让她心底一惊的是屋里有血腥味，有些臭，而且床上明明躺着人，为什么没有动静，甚至连呼的声音都听不到。

白曼心中发慌，突然“哇”的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会死？自杀还是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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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声响起，脸盆掉到地上，浸了华贵的长地毯却没人注意。白曼被人抱在怀里，收住哭喊，就着烛火的光线看着床上平躺的人，脸惨白，污黑，嘴角还一线污血，早已没了活人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猛地被惊醒，然后是如涌来的疼痛，瞬间将她淹没。

嗯，里的贵君，曾经一起长大的侍儿――同一天落下胎晶，结果都说是女儿的成了儿，都说是儿又成了女儿，这其中，会不会有关联吗？

辛茹苦生养的孩醒来了，妻又说要提升他为平夫，大好的情势下不可能是服毒自杀吧；至于他杀，虽然对江家不是很了解，但既然是王府，又跟皇关系密切，不是为权还是为利，或者是争，毒杀的手段都不奇。只是，这森严的王府，毒又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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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外面很安静。发生了什么事？她睡了多久？

“啊！”

屋里成一团，有人跑去报信，有人喊御医，大多数人，都在瑟瑟发抖的哭着，低低的哭声绘在一起，异常噪杂。白曼却听不见别的声音，只觉得很静，静得仿佛连时间都已经停止，血也跟着凝固，意识恍恍惚惚，除了那张惨白的脸，容不下任何东西。

回想夜里他自言自语所说的话，好似早已知自己会死。

不过瞌睡来袭，白曼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梦中有一个叫“神”的妖怪，全都是嘴，尖利的牙齿，在她上啃一个又一个孔，血，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冲鼻的血腥气中，一个穿着白亵衣的影飘然而来，脸上笼着烟雾，看不清五官，却能觉到那人上的温之气，妖怪尖叫一声飞速退去，那人弯下腰，将手放在她额上，意识被额上的凉意住，仿佛所有的不适都被那只手走，她想谢，意识却沉黑暗的地方，沉沉睡去。

声声泣血，唤着她的名足足七天，所有人都绝望了唯他不放弃，终是用血泪唤醒她，让她觉得并不是生无可恋，让她定下目标，即使忍受疼痛也要活下去……这个刚刚还在笑着，劝别人珍惜，不要等养而亲不待时再后悔的人，下一刻，他竟然毫无预兆的放手离开。

这是她自生以来第一次哭，婴儿的哭声穿透力极大，很快，外间就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几个小侍冲了来，提琉璃灯的，烛的，喂的，准备净布的，端的，拿帕的，抱衣服的，数人围着白曼团团转。

要说白曼对他的情有多厚，便是白曼自己也不信，只是，当死亡距离这么近，她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