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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童年,乡村过年气氛(2/4)

旧时乡村里有个老习俗:正月里是不能理发的。于是总会要在年前的时候把发理了,才能清清的过年。但小的时候对于理发,总是比较害怕的,村东的理发棚对于我来说是避拒不去的场所,好似便应了古时“留发不留,留不留发”的恐惧。幸好还有剃,来到自家门前,坐上自家板凳,就是任着刀光剑影的在“嗖嗖”过,也心安神定了。

理完发后,五六还会持要自己动手把我们场上的碎发清理净,倒他自己携带的笸箩里。然后开始慢慢收拾起挑来,嘴里回着旁人问起他家乡的一些琐事来。大致的细节已经是记不清楚了,好像是他家中有个生病的媳妇吧。爸妈总会在他走时给他递上一些自家储着的玉米赤豆之,然后招呼着“老板走好,明年再来。”他呐呐的推辞着,然后连迭声的着谢收下,接着大的弯下,扛起挑,敲着那铜片和小铁“当啷、当啷”的哟喝着“剃喽,喂!”离去。

到了我七岁多的时候,我们搬到了镇上去住,过年的时候鲜有回乡下了。也就再没有见过五六。大前年的清明,回乡下扫墓,听老早的邻居说起,早好几年的时候五六就死了,他媳妇也死了,从那以后也就再没有剃师傅了。是啊,这几年从理发店到发店,如林密布的不知开了多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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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用玉米成的话还有些涩嘴,但滋味却是香香脆脆的记忆犹新。如今这样的爆米是鲜有再见了,城市中倒也有爆米的摊,但却是另一净净的铝锅,安安静静的搅拌,加了的成分倒是多了起来,有油、巧克力味,也有香草或是甜橙味的。但总觉得对这样的爆米,我已经失去了那时的企盼和喜。也许就是那一声“响了,响了”的吆喝,然后是“怦啪”响的雀跃和那空气中弥漫着腾的白烟和香味,才是我追索的气氛和觉。

苏北的农村,这其实是不多见的,而每年将过年挑着担来的剃师傅总是一个着东北音的男人,约摸五十来岁,大家都叫他“五六”。这个绰号的来历,现在已经是记不得的了。因为每年都约定的,所以不用招呼,他总会先来到我家给我和我爸剃。印象中,他来的时候,总是光明媚的中午,远远的就听到他,手中在敲打一个由铁钳状钢片和小铁组成,像是快板一样的东西,“当啷、当啷”的清脆中夹杂着他壮低闷的嗓音“剃喽,喂!”接着一个大的影便往门一站,笑着问,“在家么?”看着这个能遮去门大半光的大汉,我是有些担心的,但爸爸却唯恐我临阵脱逃似的一把将我扯过去,边回着话,边吓唬我如果不剃不给过年的话,再把我坐在了早放好的板凳上。

喽,喂!

便开始了。其实小孩的程序是比较简单的,印象中没有什么复杂的工,唯一记得的也只是剪刀,在我的来回纵横穿梭。时间也很短,一般在我认真注视完挑家当的时候,也差不多就结束了。剃的一,放着一些剃的工,剃刀、剪、梳、篦和镜等小件,分了两梯摆放,一用来磨刀的长带,灰的有些发了白,垂挂在一侧。挑的另一,盖的严严实实的,打开才知是一个装的铜盆,下面烧着大火罐,旺旺的火使上面的一直是气腾腾的舒畅。另外还有一些工都已经摆放了下来,有手巾、围单和装碎发的笸箩之类的。五六的话不多,手艺却好,事又仔细,理完发,他总会用最合适的温帮我洗,然后再把碎发清理净,用篦给我篦一下是否有蚤。如果说小孩理得快,但大人的生意就复杂多了。除了剪剃发以后,还要刮胡、掏耳朵、剪鼻,修面清目等。整个一程序比现在一些的容店还要专业、到位、仔细。就这样,等帮我和爸爸全理完,通常都会需要一两个小时,而收费只要一元五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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