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将他拉厕所，一步一步地直接走了校长室，引来无数同学围观，这个笑话似乎至今还在母校盛传。

后来那小在医院待了半个多月，差就被我废了，我则被判留校察看的重罪。没过多久小秀就辍学了，那小也再不敢招惹我了。当时我对小秀的辍学居然很开心，因为那样就没人再跟我横刀夺了。照片只冲洗了这一张，小秀没有留，不知她是否还记得那些事。

小秀辍学之后我也没再挨打了，因为我找到了靠山。和同年级的四个混拜了把，就是照片上这几个。相片有些逆光，照的人全都神妖异，满脸邪气。五个人里我最小，个却最。于是我们五人便对着《三国演义》中扮演关羽的陆树铭的海报一起跪拜，中宣颂：我等跪在关圣帝君前，草为香，效仿当年五祖，结为异姓兄弟。拜天为父，地为母，日为兄，月为嫂，兄弟同心，心传忠义，乐必同乐，忧亦同忧，虽不同生，死愿同死。

老大外号叫乌鸦，长得满脸横一赘，有半儿不顺气就抄起板凳拍人。天天背着个破军挎书包，里面片纸没有，却有一把断发的大砍刀。其他几个都是纨绔弟，家里面又有权又有钱，可他们却经常去向低年级同学收保护费，不给钱就抢东西，对一不的就连吓带打。虽然小秀不能再给我零吃了，但那段日我每天都嚼着他们抢来的泡泡糖、瓜什么的，活得其实很滋。

他们能挑上我是因为我可以帮他们写情书，我当时那情书写得才华横溢、洋洋洒洒，任凭你三贞九烈、古不化也难保不动心，于是我们边从来都不缺女生。

乌鸦老大曾数次要拿我开涮，扬言非要破了我的千年行不可，都被我严词拒绝了。当时心里有一个信念在支撑我，我不能对不起小秀。那会儿的小秀已经到南方打工去了，一年多来音讯全无。当她献自己的第一次时，又是否会想起我呢？

上中之后我就没再跟这帮狐朋狗友联系了，直到大学时候的某一天，老大乌鸦给我打了次电话，说他上结婚了请我喝喜酒，我才满答应下来，后来又嫌往返太麻烦就没去。那时候我已经学得很势利了，没有用的人是懒得的。

一时开始留校住宿了，相片上我们的宿舍满目疮痍墙斑驳，好像地震中的难民营。跟我合影的是我同桌，大名杨昆，外号狼，堪称我们县一大奇人。每天晚上熄灯后都要先大肆叫床一番才肯睡，腔调拿地十分挑逗，足够去日本个音声优。随时随地都能从他书包里翻《龙虎豹》、《藏生阁》和日本h级漫画，因此我们宿舍人气一直很旺，每天晚上都有人排队借阅。

我真搞不懂他从哪儿淘换来的，当时整个大陆都没有正式发行的，现在好像也没有。第一次逃宿包夜看录像就是他带我去的，那小录像厅就在学校院墙后面，里面永远烟雾缭绕味呛人。满满当当坐着几十个人，对着台二十英寸的凸面星海牌手动调台彩电视机。通常都是先放成龙武打片，等到夜人静时，便满屋群情激愤嚷嚷要看加片儿，于是那满脸脂粉的老板娘又赂每人收5块钱，才翻几盘黑录像带。第一个片名叫《灯草和尚》，里面居然有经常演黑老大的“大傻”成奎安，令我很是诧异。还有个怀伟岸的女，材饱满，目光销魂，我后来才知她传说中的就是宝莲。杨大狼告诉我这叫三级片，好的还在后。一直等到后半夜才开始放a片，应该是国的，整个屏幕上白一片，好几个洋鬼男女摆各难度动作，惊得我拉着杨昆直喊，我x，这人还能这样？我x，老杨，你说这人还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