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细琢磨我老觉得森森的，这招缓兵之计倒像是赵总早想好的，可合并上市却是老傅主动张罗的，难不成赵总悄悄下好了就等着傻狍往里钻？这事儿越想越邪乎，幸好我不用去想。

另外天铭还有一堆债务亏空，我莫能助，能把太原街的糊涂账归到新公司已经算对得起老傅了，其余的就由他扒骨慢慢还吧。

战略发展的职责权限还没理顺，我连着当了半个月的甩手掌柜，坐办公室坐得腰背肌痉挛。所谓的国家政策上网就可以查到，但都太宏观，想要实用的还得自己去跑。赵总能提我也是着压力的，这当自然不能给他漏气。正赶上王因为岗位，被借调到市规划局去了，简直是替我蹚路，一个电话叫他来酒池林，把小乐得颠儿颠儿的。

现如今我份、资历、经费充裕，底气自然也足了，直接要求跟他们科长见面，然后是业务主任，层层升级，逐个击破。一直到把他们常务副局长请上餐桌，连续作战喝得我胃病差儿犯了。但酒量和收获基本成正比，总算没白忙活。

回去赶个详规草案去找赵总汇报，数字清晰、有理有据，总意见就是全市城建规划早在两年前就定了，机动虽然不排除但不可能有大变动，住宅儿基本饱和，潜力不大，更何况狼多少竞争激烈。只有随着经济发展把商业建筑拉一块空间，但选址上一定要超前。说得老不住，跟着话匣打开继续讲他的创业史，陈芝麻烂谷说了多少遍都不嫌烦，也不人家受得了受不了。可临了时忽然话锋一转，他说：“现在可不比当年，当初满世界政策漏，仗着光一条胆大包天搭上个贼船就能上天。现在嘛，能抱着棵大树不打溜地往上爬就算祖上积德了。但是年轻人还是得上，自己不知着急那就没人心疼你了。”

这几句话有两层意思，一方面警示我老老实实给他活儿，他说给我的才是我的，他说不给我连想都别想；一方面又暗示我奋勇争先地往前抢位。人一上年纪私心就越来越重，公司的老班成员，个个养得脑满，岁数也都偏大，全指着赵总喂一吃一，就算不喂他们也饿不死。合并上市之后公司资产新添了近30%，可负担上至少多了一半，不打几场漂亮仗肯定不行。老傅在他中一直是个外人，还粘了一屎过来。而赵总能指望的人原本不多，巩超算一个，李总算一个，其他的就守城难创业更难了。不怎么说我是他一手栽培的，鞍前后的没少给他打桩铺路，要说他想拉扯我班不是不可能，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如此一想我立刻信心倍增，只觉得天云淡一品黄山，海纳百川有容乃悦。哼着歌去财务报销单。婷婷最近对我的态度已恢复暧昧，每当见我便眉角，两放电，朱桃染，森然搏人。以前我对这些熟女人妻一向敬而远之，只怕一个不留神惹火烧，可现在正是我夯实群众基础的大好时机，要是能把她铸成老钱边的无间，保不齐能派上大用场。

于是我当天晚上就开着新车载她去兜风，换了几家酒吧、咖啡厅也没她中意的，最后还是选定了莱恩之夜。虽然那位煤倒爷老板把这儿装修得像暴发的后厨房，但是对付婷婷这附庸风雅的半吊小资已经足够了。

我俩找了个最的隔离间。两份排，一瓶红酒，燃烛光摇曳，暧昧气氛顿生。面前的小资女人笨拙地用餐刀将切成一片片的，再用叉填樱桃小，看得我很是恶心。

有时候真觉得她跟晓霞很像，往上数两辈儿成分都是贫农，偏要装成贝勒府上留过洋的格格们，吃饭要去法式西餐厅，情人节要送火红玫瑰，过生日要去海边支帐篷，求婚要单膝地，再奉上5克拉的钻石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