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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再接你，今晚上真有接待业务啊。”

合并之后公司大了，机构也得调整，原来的规划变成了战略发展。涨船我也不能再挂着董事长助理招摇撞骗，于是暂任经理的便是在下。这门听起来不起，其实大有可为。解读国家政策，考察开发市场，提建设意见，往上要项目、往下批项目我都得一手。赵总也算对得起我，工资享受副总待遇，年薪将近20万，又新了辆华晨宝3，直接跻中产阶级。关键是能参加班会，份地位行情看涨。手底下着几个刚就业的大学生，每年经费有20多万可以自由调动，真了我鼻涕泡来。

小夏倒也识趣，顺坡下驴地说：“黑灯瞎火的，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又跟小夏细打听公司这些天的事儿，倒是没觉有什么异常，说上市的事儿已经公开了，可除了几个闲散人员没事儿扯老婆，事儿的个个都三缄其，全都等着老总表态呢，看来大事当前赵总也是举棋不定的。

小夏吐一烟，忽然凑过来说：“文哥，还有个事儿我不知该不该说。”我一皱眉说：“咋地？一千块钱不够啊？还差多少？”小夏赶摇说不是这意思，吞吞吐吐了半晌终于小声说：“文哥你现在把着那妞是叫赵晓霞吧？”

我一倒下去不再声，只觉得一酸酸的味涌嘴里，酸得发苦。

现在最闹心的事儿是尽快理顺两家公司的财务关系。天铭公司那本烂账，平时就面儿上不见底下绊脚，老傅这二把刀的了半个月也是一团麻，还得我给他破茧丝，大过年的连家都回不了。就说太原街的烂尾楼吧，土地让金600万都是跟银行借的，算上利息还有欠施工队的工程款，加成大数将近1000万，连赵总听了都直咬后槽牙。公司刚上市，票还没发行起来，哪来那么多动资金给他姓傅的堵窟窿，明知拖得越久越麻烦也只能是先捱着，幸好那烂尾楼早已经归我们重新收购了。虽然一直没竣工，八九层楼也盖起来了，直接拿它抵押给银行也能蒙一阵。

我故作轻松地看向别，不以为意地说：“大惊小怪的，他们院里最近正接待上级检查，可能是去探望调研组了。”

我吓了一，骂：“你他妈傻啊？还不赶带她去医院了？你等她娘家人来砍你啊？”小夏撇着嘴继续诉苦：“快三个月了，药不用只能人，然后再给她买补品少一千块钱下不来，可我那儿钱都买基金了……”

先是圣宴夜总会，再去大东方浴。折腾到疲力竭，躺在休息大厅叫两个足疗，着，聊着。

“，你他妈缺钱就直接说！”我想也没想了一千块丢给他，这小脸立多云转晴，笑嘻嘻地说：“你真是我亲哥呀，下个月开工资就还你。”

小夏言辞凿凿地说：“我这俩都是1.5的。”

我看了看他说咋了？小夏撇了撇嘴说：“上礼拜我陪小玲去逛乐购，来时正看见她从一辆奥迪q7上下来。开车的三十来岁，长的人模狗样的，俩人勾肩搭臂地对面的荟英宾馆了。”

“！”我懒得再骂他，一脚油门踩去，穿越夜幕下霓虹杀奔那灯火的歌舞升平。

我一脸鄙视地说：“咋个事儿啊？瞧那意思还是个学生吧？那才多大岁数啊你也招惹，就不怕整事儿来？”小夏满嘴苦地说：“已经事儿了，怀都快三个月了才告诉我，这几天吐得一塌糊涂的。”

我仿佛被人当泼了盆冷，追问：“你看准了？”

公司总还设在原豪格，老傅也没搬过来。这几年石材市场越发不景气，老傅索把石材城的新址折抵给公司，用来规划豪格冬荟园了。说好听了是合并，说不好听就是收购了天铭公司。签约协议上给了天铭公司36%的份，但都是虚的，实账是我给赵总提的公司章程算，赵总略测算后又给老傅调低了，现在恐怕连20%都不够。只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毕竟人家手底下也有几个现成的项目，算得上真材实料，较起真来比公司这几个贼副总可气多了。

在一片锣鼓喧天鞭炮声中，豪格和天铭两家份公司在富豪大酒店举办了隆重的签约仪式，请的都是有有脸的，政府官员、社会各界，连市电视台都到了。赵总、傅家济及几位副总个个着正装，上的大红彩虹门映得每个人脸上脂光溢彩。我依然像个碎嘴一样忙前忙后，几乎喊破了咙。一切都乎我的意料，原本以为是异想天开的一件事，居然展得顺理成章。

那姑娘将信将疑地看看我，撅着嘴说：“那你少喝酒，明天早去接我。”小夏哈腰满答应，拦了辆租送老远，这才一扎我车里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