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你凭什么想抱我就抱我，想放开我的手就放开我的手？”我用力地推开他，这个男人，我不会再轻易原谅。

“好好好，我的闺女，你也快找个人嫁了吧！你呀，幸好是在大城市里，如果是在冷，二十四五岁还没有找男朋友还没有结婚，人家早就在后面指指啦。琴姨现在还能动，你结了婚生了孩，我也许还能帮上些忙。”琴姨抹了一把泪，喜笑颜开地抱着我的肩，用力了。

伤心枕上三更雨，滴凄清，滴凄清，愁损离人。

“我今天必须回圳了，那边有很多的事要理。我是怕你一个人开车，时间太长。如果你能走，我们今天就动吧。”

我也必须回圳了，错过了作品的时间，我就前功尽弃了。像我这样一个女人没有了情，如果连事业也没有了，也许就彻底垮掉了。

我在剧烈的痛中睡过去了，第二天就有医生诊来给我打针。琴姨，我也昏昏沉沉，我以为他走了，我没有问琴姨他走了没有，我不会问。他永远是我的伤。

我起，在窗前站了一会儿，不敢拉窗，怕吵醒琴姨。

见我不说话，崔西晨又说：“如果你还不想走，你留在冷，等好了再走。记得开车的时候要注意一，累了就到临时停车段休息一会儿。”他很少用这语气跟我说话。

雨停了，我想到外面走走。好久都没有走在黎明的冷街了。我喜像孩般渐渐苏醒的冷，乖巧的，净的，清的，从地底升起来的凉气，在五月的早晨，让人心旷神怡。绿的资依着俊秀山棱缓慢地动，沙丘不知名的树上有鸟儿清脆鸣啭的声音，树叶间透着黎明的曙光，纵横错，土地，野野草恣意闹着。

“琴姨，是我没有那个福分。”我怆然地笑笑，又装作很轻松的样拉过琴姨的手亲昵地说，“不过我就是你的女儿嘛，我会养你一辈，让你好好享享清福。”

“你醒了？”他声音暗哑。

“放开，你的怀抱曾经为啤酒女敞开过，我不需要。”我凛凛地说。我难过得想快死去。为什么经历过这么多之后，我依然还想永远地占据他。我不在乎他和啤酒女，只要他愿意回到我的边，我就会为他丢盔弃甲。可他要的只是一分钟。

“我跟你走。”我的还很虚弱，但我的语气很定。

昏了还是依然沉浮在莫名的愤怒里。他的，在雨的浸泡中一片冰冷。

“啊——”他放开了我，痛苦地不堪重负地朝着倾泻着大雨的天空拼尽全的力气吼叫了一声，然后也不回地冲了大雨里。

或许，琴姨心里是抱怨我的，她是个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就算悲愤也不会溢于言表，只是她也不完的泪让我愧疚不安。

黎明时，雨停了，梧桐叶上的雨迟缓地滴落在窗台上，发哑闷的声音。一滴，两滴，三四滴……

我把我和崔西晨之间的所有事都跟琴姨讲了，从第一次的见面，林楚君的自杀，五年后我们开始正式恋，大三寒假发生的误杀事件，他坐牢之前和林楚君联合对我说的谎言，我在圳的……

一打开门，我就被骇住了，崔西晨坐在地上，埋在膝盖间，听见声响，他抬起在茫然中看了我一会儿。

“好些了没有？”他的意识清晰起来，睛里也有了神采。他起，又猝不及防地蹲了下去，是酸的。

我们两个女人念念叨叨，说说笑笑，这一夜又快过去了。琴姨毕竟是老了，力有限，说着说着也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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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只是一分钟，只是一分钟。这真比我失去整个世界还要令我觉到痛苦。

我回到家后很久，他都没有回来。直到凌晨四他才回家，然后我听到他在房间里走动，上卫生间，烟，收拾要带走的行李。

“我以为他去圳，你们会在一起。我打心里喜你，你是个厚实的孩，是我们西晨没有这个福分……”

“你全在发抖，你会生病的。”他的语气缓和成碎碎的温柔。

我呆在那儿说不一句话，这一夜，他就是这样一个姿势？

留一力气给自己吧，不要再在情的渊里挣扎

“我知我不，但只要一分钟，一分钟就好。以后我再不来打扰你。”他更用力地抱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