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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8/10)

。他耳朵听着,

手机械地记着,本不理会它的内容。

不过是某某人死了,通知某某人而已。老报务员已经忘了电文开的几个字:“同

文发往各站,同文发往各站,同文发往各站!”机嗒嗒地响着,他边听边译:“弗……

拉……基……米……尔——伊……里……奇……”他平静地坐在那里,已经有累了。

在某个地方死了一个叫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人。他现在把这个噩耗抄下来,有人收

到后会悲伤地放声痛哭。可是这跟他毫不相,他不过是个旁观者。机嗒嗒地拍

,一划,又是几,又是一划。老报务员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立即译第一个字母,

在电文纸上写了一个“r”,接着又写上第二个字母“w”,然后又工整地写上“h”,

两竖中间的短横还特意描了两次。“h”后面是“x”,最后一个字母一听就知

“h”。

收报机接着打了间隔,他只用十分之一秒的时间瞥了一刚刚抄录下来的五个字

母,拼在一起是:“rehxh”(“列宁”)。

还在啪嗒啪嗒地响着。老报务员刚才偶然碰到的那个十分熟悉的名字再一次

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又看了一遍最后那两个字:“列宁”。怎么?……列宁?……他把

电报纸拿远一些,看着电报的全文,瞪大睛看了好一会儿,于是,他这一行三十二

年以来,第一次不相信自己亲手抄的电文了。

他把电文反复看了三次,看来看去还是那句话:“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逝

世。”老报务员从座上了起来,抓起卷曲着的纸条,两盯着它。他不敢相信的

消息还是被这段两米长的纸条证实了!他把煞白的脸转向两个女同事。她们听到了他的

惊叫:“列宁逝世了!”

这个惊人的噩耗从敞开的房门溜了报务室,像狂风一样迅速地传遍了车站,冲到

暴风雪里,在铁路线和上旋绕着,又随着一寒冷的气机车库那扇半开的

大铁门里。

机车库里的一号修车地沟上停着一台机车,小修队的工人正在修理它。波利托夫斯

基老亲自下到地沟里,钻到自己这台机车的肚底下,把有病的地方指给钳工们看。

鲁扎克和阿尔焦姆正在把压弯了的炉条锤平。鲁扎克钳住炉箅,放在砧上,阿

尔焦姆一锤一锤地锤打着。

鲁扎克这几年老多了。他经历过的一切在他额上刻下了很的皱纹,两鬓白了,

背也驼了,一双凹陷去,一副忧伤的神情。

机车库的门半开着,一线光亮,一个人从外面跑了来,在傍晚的昏暗中看不

清这个人是谁。铁锤敲打的声音淹没了他的第一声叫喊。但是,当他跑到在机车旁边

活的人们跟前时,阿尔焦姆举起的锤在空中停住了。

“同志们,列宁逝世了!”

慢慢地从阿尔焦姆肩上下来,他轻轻地把它放在泥地上。

“你说什么?”阿尔焦姆听到来人报告的这个惊人消息,手像钳一样抓住了

他的

那个人满是雪,大着气,用低沉而又悲痛的声音重复了一遍:“真的,同志

们,列宁去世了……”

因为这回他没有叫喊,阿尔焦姆才听明白这个可怕的消息,同时也看清了那个人的

脸,原来是党组织的书记。

工人们从地沟里爬来,默默地听着这个名闻世界的人逝世的消息。

大门旁边,有一台机车吼叫起来,大家都打了一个寒战。

接着,车站尽的一台机车也吼叫起来,随后又是一台……

发电厂的汽笛也应和着机车那有力的、充满不安的吼声,像炮弹飞啸一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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