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拐弯抹角呢？这说明你还没有勇气对着给自己一拳，脆解决问题。”

想到这里，他定地接着说：“另外，我早就想告诉你，你讲的东西，我不大明白。我

跟谢加尔学习的时候，脑里什么都记得住，跟你学习就怎么也不行。每次在你这儿学

完，我还得找托卡列夫补课。我的脑袋不好使，你还是另找一个聪明的学生吧。”

他转过脸，避开了她那注视的目光。为了堵死退路，他又固执地补充说：“所以，

咱们就别再浪费时间了。”

他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用脚挪开椅，低看了看她那垂着的和在灯光下变得更

苍白的脸。他上帽，说：“就这样吧，再见了，丽达同志！这么多天没跟你说明，

实在抱歉。我早说就好了。这是我的过错。”

丽达机械地把手伸给他。保尔突然对她这样冷冰冰的，使她十分惊愕，勉说了两

句：“保尔，我不怪你。既然我过去的不合你的意，没能使你了解我，那么今天发生

这情况，该怨我自己。”

他的两只脚像铅一样沉重地迈房间，悄悄掩上了门。走到大门，他停住了脚步

——现在还可以返回去，对她说……

可是，这又何必呢？难要让她当面奚落一番，再回到这大门来吗？不！

铁路的死岔线上，破烂的车厢和灭了火的机车越积越多。

木柴场空的，风卷着锯末到飞舞。

奥尔利克匪帮像凶猛的猞猁，经常在城的周围，在丛林和峡谷里没。白天他们隐

蔽在四郊的村庄和林中的大养蜂场里；夜就爬到铁路上，伸锐利的爪破坏路轨，

完坏事之后，再爬回自己的老窝去。

因此，列车经常轨。车厢摔得粉碎，睡梦中的旅客压成了饼，宝贵的粮同鲜

血和泥土掺和在一起。

奥尔利克匪帮不时袭击宁静的乡镇。母惊得咯咯直叫，满街跑。常常是啪的响

一枪，接着在乡苏维埃的白房近旁便是一阵对，枪声清脆，就像踩断树枝一样。

随后匪徒们便骑着壮的在村里横冲直撞，砍杀被他们抓住的人。他们把刀挥得

呼呼直响，砍起人来就像劈木柴似的。为了节省弹，他们很少开枪。

这帮匪徒来得快，去得也快。到都有他们的耳目。一对对睛简直能穿透乡苏维

埃的白房的墙。在神甫家的院里，在富农的考究的住宅里，都有人窥视着乡苏维

埃的动静。一条条无形的线一直伸向密林。弹药、鲜猪、淡蓝的原酒，源源

不断地送到那里去。还有各情报，先是咬着耳朵，悄悄告诉小目，然后再通过极其

复杂的联络网传给奥尔利克本人。

这个匪帮一共只有两三百个亡命徒，可是却一直没有能剿灭。他们分成许多小，

在两三个县里同时活动。要把他们一网打尽是不可能的。他们夜里是匪徒，白天却成了

安分的庄稼人，在自家院里磨蹭来、磨蹭去，不时给添草料，要不就站在大门，

嘴角一丝讪笑，一边烟袋，一边用沉的目光打量过往的红军骑兵巡逻队。

亚历山大·普济列夫斯基团长率领自己的队，废寝忘地在这三个县里来回清剿

匪徒。他不知疲劳，顽地跟踪追击，有时也能摸到匪帮的尾。

一个月之后，奥尔利克从两个县里撤走了他的喽罗。现在他已经在包围之中，只

好在一个小圈里打转了。

城里的生活一如既往。五个小集市上，人群熙熙攘攘，声音喧嚣嘈杂。这里起支

作用的是两愿望：一是漫天要价，一是就地还钱。形形的骗都在这里大显

神通。几百个尖手快的人，像蚤一样不停地活动着。他们的神里什么玩意儿都有，

惟独没有天良。这里是一个大粪坑，全城的蛆虫都麇集在这里，他们的目的都是坑骗那

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傻瓜”。很少有的几趟火车从自己的肚里排一群群背着袋

的人。这些人都向小集市涌去。

晚上，集市上已经空无一人，白天生意兴隆的小胡同、一排排黑的空货架和

商亭变得森可怕了。

到了夜里，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每座小亭后面都隐藏着危险，就是胆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