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去

卸木柴，你别等我了……恰巧你这儿又有客人。好了，我走啦，同志们还在楼下等着

呢。”

保尔突然闯门来，又突然消失在门外。他的脚步声迅速地在楼梯上响着。下面大

门砰的一声关上之后，就没有什么响动了。

“他今天有反常。”丽达回答达维德那疑惑的目光，这样猜测说。

……天桥下面，一台机车长长地吐了一气，从庞大的腔中了金的火星。

火星缭地飞舞着，向上冲去，在烟尘中熄灭了。

保尔靠着天桥的栏杆，望着岔上各信号灯的闪光神。他眯起睛，讥讽地责

问自己：“真不明白，柯察金同志，为什么您一发现丽达有丈夫就那样痛苦？难她什

么时候说过，她没有丈夫吗？好吧，就算她说过，那又怎么样呢？为什么您突然这样难

过呢？亲的同志，您不是一向认为，你们之间除了志同合之外，并没有任何别的东

西吗？……您怎么忽略了这一呢？嗯？再说，要是他不是她的丈夫呢？达维德·乌斯

季诺维奇，看姓名可能是她的哥哥，也可能是她的叔叔……要真是这样，你无缘无故就

给人难堪，岂不是太荒唐了吗？看来，你也是一个糊涂虫，不比任何笨。他是不是

她的哥哥，一打听就可以知。假如真是她的哥哥或叔叔，你还有脸见她，跟她说话吗？

得了，往后你再也别想上她那儿去了！”

汽笛的吼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天已经不早了，回家吧，别再自寻烦恼啦。”

在索洛缅卡（这是铁路工人区的名称），有五个人组织了一个小小的公社。这五个

人是扎尔基、保尔、快活的淡黄发捷克人克拉维切克、机车库共青团书记尼古拉·奥

库涅夫和铁路局肃反委员会委员斯乔帕·阿尔秋欣，他不久以前还是一个修理厂的锅炉

工。

他们到了一间屋。下班之后就去油饰、粉刷、洗，一连忙了三天。他们提着

桶跑来跑去，邻居们还以为是着火了。他们搭起了床铺，又从公园里来许多树叶，

在大袋里床垫。到了第四天，房间就布置妥当了，雪白的墙上挂着彼得罗夫斯基

［彼得罗夫斯基（878—958），当时的乌克兰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译

者］的肖像和一幅大地图。

两个窗中间，钉着一个搁架，上面放着一堆书。两只木箱钉上粪纸，算是凳，

另一只大一的木箱柜。房中间摆着一张大的台球台，球台的呢面已经没有了，

这是他们用肩膀从公用事业局扛来的，白天当桌，晚上是克拉维切克的床。大家把自

己的东西全都搬了来。善于家的克拉维切克列了一份公社全财产的清单。他想把清

单钉在墙上，但是大伙一致反对，他才作罢。现在房间里的一切都归集所有了。工资、

粮和偶尔收到的包裹，全都平均分。只有各人的武才是私产。全社员一致决定：

公社成员，凡违反取消私有财产的规定并欺瞒同社社员者，一律开除社。奥库涅夫和

克拉维切克还持在这个决定上加上一句：并立即驱逐室。

索洛缅卡区共青团的活动分全都参加了公社的成立典礼。社员们从邻院借来一个 [page]

大的茶炊，把公社所有的糖全拿来沏茶用了。大家喝完茶，大声合唱起来：

泪洒遍茫茫大地，

我们受尽了劳役的煎熬，

但是总会有这样一天……

合唱由烟厂的塔莉亚·拉古京娜指挥。她的红布巾稍微歪向一边，睛活像个调

的男孩。这对睛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到跟前看个仔细呢。塔莉亚的笑声很有染力。

这个糊烟盒的十八岁的女工满怀青的忱，注视着世界。她的手往上一抬，领唱的歌

声就像铜号一样响起来：

唱吧，让歌声传遍四方——

我们的旗帜在全世界飘扬，

它燃烧，放灿烂的光芒，

那是我们的血，鲜红似火……

大家直到夜才散，沉睡的街被他们的谈笑声吵醒了。

扎尔基伸手去接电话。

“静一静，同志们，我什么也听不清！”他向挤满团区委书记办公室的那些声说

话的共青团员们喊。

说话声稍微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