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察金、波利托夫斯基、鲁扎克，你们三个一组，上

去开车。要是违抗——就地枪决！去不去？”

三个工人只好沮丧地了。他们被押上了机车。接着，长官的助手又了一组

司机、副司机和司炉的名字，让他们去开另一列火车。

火车愤怒地吐着发亮的火星，沉重地着气，冲破黑暗，沿着铁轨驶向夜苍

茫的远方。阿尔焦姆给炉添好煤，一脚踢上炉门，从箱上拿起短嘴壶喝了一，

对司机波利托夫斯基老说：“大叔，咱们真就这么给他们开吗？”

波利托夫斯基锁眉，生气地眨了眨睛。

“刺刀在脊梁上，那就开呗。”

“咱们扔下机车，车跑吧。”鲁扎克斜看了看坐在煤车上的德国兵，建议

说。

“我也这么想。”阿尔焦姆低声说。“就是这个家伙老在背后盯着，不好办。”

“是——啊！”鲁扎克糊地拖长声音说，同时把探了车窗。

波利托夫斯基凑到阿尔焦姆跟前，低声说：“这车咱们不能开，你明白吗？那边正

在打仗，起义的人炸毁了铁路，可是咱们反倒往那儿送这帮狗东西，他们一下就会把

起义的弟兄消灭掉。你知吗，孩，就是在沙皇时代，罢工的时候我也没过车，现

在我也不能开。送敌人去打自己人，一辈都是耻辱。原先开这台机车的小伙们不就

跑了吗？他们虽然冒着生命危险，还是都跑了。咱们说什么也不能把车开到那地方。你

说呢？”

“你说得对，大叔，可怎么对付这个家伙呢？”阿尔焦姆瞥了德国兵一。

司机皱眉，抓起一团棉纱，掉额上的汗，用布满血丝的睛看了一下压

力计，似乎想从那里找到这个难题的答案。接着，他怀着绝望的心情，恶狠狠地骂了一

句。

阿尔焦姆又拿起茶壶，喝了一。他们俩都在盘算着同一件事情，但是谁也不肯

先开。这时，阿尔焦姆想起了朱赫来的话：“老弟，你对布尔什维克党和思

想有什么看法？”

他记得当时是这样回答的：“随时准备尽力帮忙，你可以相信我……”

“这个忙可倒帮得好！送起讨伐队来了……”

波利托夫斯基弯腰俯在工箱上，靠着阿尔焦姆，鼓起勇气说：“掉这家伙，

你懂吗？”

阿尔焦姆哆嗦了一下。波利托夫斯基把牙咬得直响，接着说：“没别的办法，咱们

先给他一家伙，再把调节、纵杆都扔到炉里，让车减速，车就跑。”

阿尔焦姆好像从肩上卸下了千斤重担，说：“好吧。”

阿尔焦姆又探过去，靠近副司机鲁扎克，把这个决定告诉了他。

鲁扎克没有上回答。他们这样，要冒极大的风险，因为三个人的家眷都在城

里。特别是波利托夫斯基，家里人多，有九个人靠他养活。但是三个人都很清楚，这

趟车不能再往前开了。

“那好吧，我同意。”鲁扎克说。“不过谁去……”他话说到半当腰，阿尔焦姆

已经明白了。

阿尔焦姆转朝在调节旁边忙碌着的老了，表示鲁扎克也同意他们的

意见。但是，他上又想起了这个使他很伤脑的难题，便凑到波利托夫斯基跟前，说：

“那咱们怎么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