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写完……”曾黎摇，尴尬地随大家笑了两声。她想杀人。

“明天我就辞职！然后我要血洗编辑！买导弹轰死丫们的！”曾黎总是这么向好朋友左丘玟发牢，不过牢归牢，她现在是不可能辞职的，因为简单说来，作为一个刚走大学校门不久的生手儿，她没有辞职的本钱，也没有甩手而去的勇气，她必须这样持着、熬着、让自己在逆境中慢慢地成长。

“二十七。”

“死者上次自杀未遂的事你清楚么？”

2、

“我在回来的飞机上。”

“嗯。”曾黎脸涨得通红。这个老狐狸，是在给她下最后通牒。

和张一鸣差不多，主编周玉也是一个小肚的人，据周刊第一八婆金橘大仙说，当年周玉和张一鸣曾经谈过一段恋，至今二人的情也堪称藕断丝连、七八糟。自从张一鸣对曾黎发动攻势之后，周玉便开始冷嘲讽，对曾黎各刁难。从这来说曾黎和主编的矛盾几乎是不可调和的。

“她没有。因为我们大分时间都在家，所以没给她备用钥匙。”

而除此之外，曾黎惟一的办法就是像今天这样，垂丧气走办公楼，然后躲避着飞驰的汽车，小心翼翼穿过熙熙攘攘的路，到对面的公共汽车站，上三元钱坐到左丘玟家，和自己的好友一诉衷，除了这些，她什么办法都没有。从这来讲，曾黎觉得自己就是那传说中的弱势群。

“只是说想我了，让我尽早回来。”

“把心思放在采访稿上吧。如果这次采不到，我不知你还能不能转正。”主编周玉鄙夷地一笑。

突然从天而降，后背还背着憨豆先生。

“对不起！我很忙！”

曾黎急忙一闪，厌恶地躲避着他的“爪”。

“当时她情绪怎么样？”

“和大作家多接接，或许你能有什么灵呢。”张一鸣媚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还略重地了一下，“我想你的第一个读者。”

“还有什么人有你家的钥匙？”

曾黎垂丧气地了杂志社，作为《柠檬周刊》的实习记者，她已经实习快满三个月了。她一直老老实实地工作，但主编周玉就是看她不顺，想让她走人。以前是忽视她，让她编务助理的活儿，不给她采访机会，如今终于使了她的杀手锏，派给曾黎一枚难的大钉。

“你和死者在死前通过电话？”

“这王八有忽冷忽的本事，实在太恶心了！”曾黎扯了扯自己的t恤袖，恐怕已经被那人摸上了脏手印，真想砍掉他那只恶心的手。

事实上，在《柠檬周刊》，曾黎并非一开始便陷了绝境，比如她的控版编辑张一鸣就曾经说她是可造之才，只不过在向她求遭拒之后，评价也随之改为：“上下文毫无对应，整个文章驴不对嘴”了。并且还当着众人的面儿质疑她的文化平，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

由于主编的态度明确，因此《柠檬周刊》的一众同事们也对曾黎上了有镜，都习惯了调侃她，让她跑儿，所有得罪人和费力不讨好的事总是她的，就连刚毕业的记者小崔也对她指手画脚。

“有，她睡眠一直不太好。”

从电话里可以听得来，庄宁的情绪有些激动，他十分便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要是平时，曾黎早就发火了，可是这次她并没有觉得气愤，反倒生一了错事的歉疚。据说庄宁平时对人很好，为人谦和。虽然不怎么接受采访，但每次都礼貌而温和地拒绝。看来陈婉的死对他打击确实不小，应该有很多记者烦他了吧。

“小时工没钥匙？”

“庄宁。”

“年龄？”

3、

几乎和预料的一模一样，电话预约碰了钉。

“死者有吃安眠药的习惯吗？”

“我没听她有什么不对。”

“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她说那次自杀纯粹是想受一下濒死的觉，还说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傻的事了。”

“真是倒霉到家了，真不该接下这个任务，该死的自尊心啊！”曾黎一边埋怨自己，一边琢磨采访的途径，她知，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了，一定要完成采访任务。

“你们通话21分钟，能告诉我通话内容么？”

“是，我们通过电话。”

“你觉得这次她是自杀

“七月九日下午两至三你在什么地方？”

“比较重要的事是新书上市，见了什么人我就不清楚了，她不是很喜门。”

“只有我和陈婉有。”

“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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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想想她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比较重要的事？见了什么比较特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