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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救护
蚕茧自缠萦
——唐白居易
引子开谢花
3月6日天气晴
那株茉莉花谢了。
早晨起来的时候,馨香只剩下若隐若现的一缕,窗台上布满了白色的花瓣,有些已经枯萎,但更多的都还是未放的花蕊。一片狼藉,令人不忍睹视。
看样子,它们应该是在昨夜突然坠落的,也许就在我遁入梦境之后不久。
听花匠说,茉莉的花期在六月,三月开花的少之又少,而上帝给我的明显是个奇迹。
从三月开始,那些陆续开放的白色花朵把清淡的幽香过早的铺陈在我的生活之中,让我欣欣然而又不知所措。
它们该是早生的精灵吧,尽管那么脆弱,还未尽放便殒了性命。
昨夜我真不该把窗子打开,虽然只是那么一会儿!
真是没想到,这淡雅的花朵竟然连一夜春风都熬不过去……
——选自陈婉的日记
一、死因不明
1、
七月十日,星期一。
自入夏以来,蓟城的天气便闷热得要命。根据昨日发布的天气预报,今天上午有雨,但不知为什么,已经下午两点半了,却还没有一滴水珠儿落下,潮湿的空气在热浪的鼓动之下把整个蓟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桑拿浴室。
曾黎搬过一张椅子坐下,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一个水蓝色的背包就在脚下。
从正面看,这是一个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漂亮女孩,身高大约一米六八左右,体形偏瘦,最多不到五十公斤,中发,微微烫过,头上扣一顶棒球帽,帽檐下是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眉目精致恰当。曾黎的上身穿着简单的白t恤,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短裤,脚蹬一双白色帆布鞋,左手腕上戴一块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手表。
看得出来闷热的天气的让这姑娘有些难过,帽子并没像往常那样戴得严严实实,一缕“刘海儿”从帽檐儿下俏皮的钻了出来,恰好遮住了一只眼睛。这让她的目光有些迟滞,直到一股强烈的香水味传来,她才意识到,主编周玉已经坐到了她的对面。
和往常一样,《柠檬周刊》文娱部的一周选题会准时召开,作为实习生的曾黎依旧小心谨慎。完全不像其他资深编辑记者那样随随便便往椅子上一歪,七嘴八舌地谈论一周来的文化娱乐大事。
大约是职业的特殊性使然,《柠檬周刊》的很多人都有晚上赶稿子的习惯,因此现在虽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但大多数人依然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有的借眼药水,有的揉太阳穴,哈欠声接连不断,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陈婉死了!”主编周玉刚刚坐下,编辑张一鸣便面无表情地发布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
此时记者金橘刚打完一个悠长的哈欠,听到张一鸣的话之后,扑棱一下挺直了身子,张着嘴巴,吃惊地问道:“谁?谁死了?哪个陈婉?是那个写《已逝》的吗?”
“怎么死的?”年纪轻轻便有了啤酒肚的编辑许威也突然来了精神。
“嗯!就是她,昨天下午的事。据说是天然气泄漏窒息而死,现在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张一鸣的语气依旧冷漠。
“真倒霉!……怎么那么不小心。”金橘撇了撇嘴。
张一鸣摇摇头说:“不一定是意外,她死前还服了安眠药。”
“那是自杀啊?”许威挠了挠后脑勺。
“谁知道啊。最倒霉的是她老公庄宁,他们结婚还不到一个月吧?”爱讲人家闲话的金橘咂了咂嘴。
“我们又有活儿可干了。”许威叹了口气。
“庄宁向来低调,更何况这次……”张一鸣把视线转移到主编微胖的脸上。
“哎,曾黎,这次重大采访就由你去吧。”部门主编周玉终于开了腔。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视线转移到一直发呆的曾黎身上。
“啊?我去?”曾黎一个小哈欠打到一半,突然回过神来。她抬头看着主编的眼睛,不敢相信主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采访交给她。但周玉的语气并没有丝毫商量的意思,而从她瞟向自己的眼神里,曾黎能分辨出那隐约的不屑。她知道,这并不是一个笑话,只不过在这艰巨的任务中夹杂着些许的“揶揄”。
刹那间一股因被歧视而压抑已久的愤懑涌上心头,曾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好的,没问题。”
“嘿嘿,曾黎,你的小说写完了吗?”曾黎话音刚落,坐在周玉一旁的编辑张一鸣便笑嘻嘻的问道。
“我们等着拜读你的大作!等你成了大作家,一定要只接受我们一家杂志采访哦!”金橘接着他的话茬。其实最先发布曾黎在写小说的就是这个多嘴多舌的女人。
同事们都不约而同笑起来,那样子就好像周星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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