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煤油灯还好了呢。告你吧，他们火把，就那么往墙上一。我开始还纳闷呢，墙上怎么能火把，细一看我的妈呀，那墙简直不叫墙，那就是蜂窝，有的地方还能看见星星。”

我实在不能相信：“你也太夸张了？”

“骗你我是小狗。结完婚去他家，本来说住一个礼拜，结果住了一晚上我实在受不了了，小袁见我受罪，不顾他家的人怎么留他，非要走不行，我们就是第二天下午走的。”

我说不至于吧，多住一晚上都住不下去？

我先，然后就直摇，连说：“不堪回首，不堪回首。”

我再也没说这件事，但是我从她的神中看明白了，从而让我信一：假如让我再选择一次，她绝对不会嫁给袁之亭。当然，前提是她得亲经历一次那噩梦般的“山乡一日游”。

我能看的来，小袁在我家很有自卑，也很有别扭。他跟我妈说话都打怵，我妈也不大理他。

周启明看小袁的境尴尬，就老是找他说话。晚上我妈去串门，我跟我在南面小屋说悄悄话，周启明就跟小袁在客厅喝茶聊天。好在两人都是“军迷”，自然有共同话题。我和我回来找东西吃的时候，那两人正在非常认真地争论一个问题，那就是：洲际导弹到底是国的“民兵”系列厉害，还是苏联的“ss”系列厉害。

我说小袁：“你在山沟的小机场里，你能知多少事啊，肯定是人家启明说的对。”

周启明笑着直摇手：“你可别这么说。我今儿从夫那里长了大见识了，要不我还真闹不清歼七对应米格21呢，更闹不清歼七还有那么多型号。”

我带自豪地说：“要是讲起飞机来，你夫可是真有研究。不过我没兴趣，连他们机场的那些飞机我都不知是什么，我连击机和歼击机也分不来。”

小袁看看表问我：“小陈你这里能打军线是不是啊，我得给我们中队长打个电话，那天走的太急，有个事儿忘跟他代了。”

我说：“那得上武装值班室去打。”她转支使我：“小华，你跟值班室那些参谋熟悉，你带你夫去吧。”

我答应着，先帮小袁拿军大衣，然后又拿我自己的大衣，便带着他去值班室。

走在路上我问他：“夫你会开飞机吗？”

他笑着说：“我哪会开啊，人家那飞行员都是航校毕业的。我的工作就是专门负责飞机上那些仪仪表。”他一步解释说，飞行员是空勤人员，他们是地勤人员，完全不是一回事，甚至都不是一个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