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姊不知原委，笑：“西湖醋鱼是御膳房新来厨的。听说他原来是杭州仙乐酒家的名厨呢！你快尝尝看！”

我泠然：“不会，我虽与大师见面不多。但大师的人品我是信得过。”思绪倏转，溥洽一直允炆的恩情，难保他不会有暗害朱棣的念。家人只要涉及廷，都不可能四大皆空，难溥洽是用自己的方式为允炆复仇？

我嘤嘤地哭着，留神观察大姊。方才远看她时，觉得与从前相差无几，但近观久发现她憔悴了不少，甚至可以说是病容。皇后本来就是劳心劳神，况且朱棣并不给她省事。

我梦幻一般呓语：“大姊！”骤然清醒般地扑到她怀里哇地哭来。

果然，卷耳：“其实卷耳曾得到过溥洽大师的指。溥洽大师的医术当世首屈一指。”

大姊扶着我坐下，接过韩嬷嬷递来的大衣，替我披上，叹：“我们姊妹有很多时候没见了。今日终于可以乘兴长谈。不如大姊陪妹妹用午膳吧！”大姊看到我刻意摆着的没动一箸的午膳，才会这么说的。她大概以为我极度悒郁。

掷棋领着一女婀娜地走。我冷看去，都是我最喜吃的，尤其是一盘西湖醋鱼放在最显的位置。我一阵刺心。

当然记得溥洽大师，正是因为他说我是“孝贤皇后”，所以我才一步步卷了后争斗的漩涡。如果……我叹了一气，永远没有“如果”，只有“事实”，而事实是任何人都无力改变的，总觉有一双无形的手一把我拉命运的渊，我所以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我陡然想起在太清观里，衍仰望天空，宽大的袖袍兜了满满一袖风，：“溥洽大师是我同门师兄，前些日在京城时他向我提过你。”既然溥洽与衍是同门师兄，那么溥洽很有可能也通医术。

大姊见我来了，忙下阶扶住我的手，柔声唤了一句：“妹妹！”

大姊抱住我，：“好妹妹，大姊来看你了。”

该来的果然来了。一炷香后，我穿着单薄的衣裳，飘到了朝云殿上，发还是漉漉的滴着，而泪盈盈于睫，将落未落。大姊端坐在椅上，龙凤珠翠冠，着真红大袖衣霞帔，红罗长裙，红褙，雍容华贵。跟随大姊而来的太监女虽多，但鸦雀无声。韩嬷嬷等也站在一边，只是向我投来关切的目光。殿里很静。

金钗在外声：“夫人，皇后娘娘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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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耳寒地笑：“若真是大师所，那天助夫人也！”

我一个恍惚，仿佛允炆还在我耳边温地笑：“那就去仙乐酒家吧，那里的西湖醋鱼很是一绝呀！再来瓶绍兴女儿红！我上次去吃过，店门的对联是别新意，‘翘首仰仙踪，白也仙，林也仙，我今买醉湖山里，非仙也仙；及时行乐也，亦乐，夏亦乐，秋亦乐，冬来寻诗风雪中，不乐亦乐。’……真是快活似神仙！”我与他本来是西湖上的神仙眷侣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