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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嬷嬷独身一身在后门口候着,刚才的一幕一落入她的眼中。我将盒子递给她,道:“让卷耳仔细检查,要悄悄的。”
韩嬷嬷将盒子放在袖子内,道:“奴婢知道轻重。”她试探地问道:“夫人当真不在意?”
我冷冷一笑。再大的打击我都忍过来了,还在于这点小挫折。不用卷耳去验,我都猜得到是一盒催情的香料。身为贵妇人的张惠妃居然用此来揽宠,简直与市井淫妇无差异。当初我瞧庶出的张惠妃不过是举止轻浮,现在看来是粗鄙!张惠妃还以为我是当年那个清高不可一世的小公主,想让我因为朱棣的龌龊而厌之远之,真是做梦!我厌恶朱棣是不假,不过我可不能远着他,他可是我复仇最有利的工具。这样看来,张昭和张惠妃一定是姊妹情深了。我在那夜的惊魂之遇,张昭一定告诉过她。所以她才会不惜一切地去寿宁宫来刺激我。
连日阴霾后初晴,园中道路上的积雪却未化不少,大姊想必很快要踏着余雪而来。朱棣事后一定会后悔,羞愧直接见我,大概会请大姊从中周旋。而我这位大姊是求之不得。今日张惠妃之举,大姊怕有刻意纵容之嫌,我就不信她堂堂皇后还弹压不住一个宫妃!我倒稀奇的是,大姊为何允许张惠妃得势。除非——大姊一开始就是打算用张惠妃来牵制我,难道她早料到我与朱棣旧情复燃后不好对付?朱棣迟迟未立太子,一直有传言朱棣想立高煦为储,张惠妃不用说是支持高炽的,而大姊也是从嫡长继承制出发赞同高炽。难道是这个原因大姊才对张惠妃不齿的行为默许?大姊与张惠妃的真正关系,我一定要弄清楚。
金钗早预备下了午膳,我看了一眼,懒洋洋地道:“先放着。”莺儿不明白我为何中午就要沐浴,但见我坚持,只得预备下洗澡水。
卷耳端了一个竹篮子进来,道:“夫人洗个药浴有利于治疗风湿。”
我见篮子里盛着莶草、络石藤、忍冬藤、秦艽、松节、伸筋草、木瓜、海枫藤、千年健等通经活络的药,就点点头,道:“就卷耳留下吧。莺儿,你和翡翠、环佩去陪陪淑贞说说话,她这两天一直闷闷的。韩嬷嬷和金钗、玉簪就留在屋子里吧!”我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单薄如寒风中的一张薄纸。
韩嬷嬷则是忧心忡忡地欲言又止。金钗与玉簪相互对视,金钗脱口而出,道:“夫人遇到什么事了?皇上怎么……”韩嬷嬷丢了一个眼色,她才不问了。
卷耳服侍我沐浴。在袅袅的雾气里,女子低低的话语声也是有些缥缈。我听了卷耳细细的解说后,道:“这香料很难配制吧。”
卷耳道:“有三味贡品,只有宫里的人才能配。”
张晔应该没有这么高的水平。催情的香料用多了有伤朱棣的龙体,所以道衍大师不会做,宫里的太医们更没有这个胆子。那么制此香料者会是谁呢?我极力思索。
卷耳将温水浇到我身上,道:“夫人还记得法相殿的溥洽大师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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