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泪也了来。

只是直白，没有错。

长公主的气正没地方发，见这个蠢儿送门，气都向他冲了去，指着他骂，“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草包儿，白活了几十岁，没为这个家过一贡献，娶媳妇，当官，娶儿媳妇，一切一切都是本给你谋划……老娘也不想生气，可老娘哪里有那个福气。老娘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为你们这些儿孙谋划，死了都闭不上睛……”

她觉得自己不能代替姜展唯退让，也不应该再装得无所谓。她冷了脸，斟酌着说，“祖母，我觉得您的这个提议或许是对的，这个府里的确承了太多圣恩。但是，这件事不应该征求孙媳的意见，因为功劳不是我挣的。皇上赏罚分明，我制青和和抗疟有功，已经赏了铁券丹书和财给我。而三爷雄才大略，以最小的代价消灭罗国，为大楚开疆扩土，这是他挣下的功劳。受与不受，应该由三爷作主。我相信，经过这么多的磨砺，三爷应该知哪些能受，哪些不能受。”

这个家里，无论仕途还是婚姻，长公主帮助了每一个成年孙，唯独没帮过姜展唯。上次帮姜展唯谋了一块免死金牌，还是揣测了皇上的心意，献上陆漫的夜黄和药方。她老人家借献佛，讨好了几方人……

这些话意有所指，让屋里所有人都沉了脸。

二老爷又笑，“娘，展唯媳妇给您歉了，您就别生她的气了吧。”

之前她不喜姜展唯功利心太，可后来却心疼不已。这个男人之所以那样拚命，不止因为他想掌握自己的命运，想护好自己在意的人，更知自己不努力没有人会帮他。

陆漫过去真真假假忤逆过老太太，但老太太都当她那是撒。可这次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忤逆，一没有拐弯，别说晚辈，就是外人也不曾有过。老太太气得一下把茶碗撂在桌上，她想骂人，可想到若真的把人骂跑了，姜展唯就更如脱了缰的野——拴不住了。

姜展举和陆漫、二老爷见状，也赶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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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侯爷和三老爷吓坏了，赶跪下磕说，“母亲臊着儿了，儿不孝，儿无能，让母亲伤心了……”

二老爷见长公主生气了，喝，“陆氏，你怎么能如此跟祖母说话，真是把你坏了。歉，快歉。”

一次有了成绩，看到功名利禄唾手可得，却又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失之臂。而一旦有了闪失，最先被丢去的永远是他。

陆漫听了，只得起屈了屈膝，说，“对不起，祖母，孙媳的话太过直白了……”

这个屋里，只有这个二货老爷没有明白长公主的真实意图，也只有他没有听明白陆漫话里的机锋。还觉得是陆漫“恃而骄”，撞了长公主，个歉就没事了。

想到那张倔的脸庞和总也舒展不开的眉，陆漫的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