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骨里就是个极度平淡的人，那些艺术，理想，实际离他都是很远的。就像一驴，蒙住它的睛让它拉磨，它就有使不完的劲。若牵它到大草原上，它反而要无所适从，要撅起拿脚踢人。

动和人在某程度上都有共同。凌宜生思考着自己的落脚，不想再让音参与自己的谋生饭碗。他宁愿去摆摊、卖字画，也不愿意去当那个有名无实的狗经理了。

新来的经理叫胡向东，四十，给人的觉似乎对公司也不大心。凌宜生猜测他会不会跟自己一样，也是一个空架摆设。由于抱了要走的念，也就不在意是否能与新经理相，照例请假去打牌，或四游。发工资那天，凌宜生被胡向东叫到办公室。凌宜生想一定是请假请多了，新来的经理要摆摆上司架煞煞职员的威风。了办公室，就在胡向东对面坐下，自己掏烟来，等着对方的问话。

胡向东并不急着说什么，亲自去泡了杯茶端给凌宜生。凌宜生不安起来，想着应该说几句歉的话，毕竟人家是经理。胡向东满是笑容地说：“我来公司不久，各方面不熟悉，公司以前的事情也不想得太多，我只想住我在职的这段日。”

凌宜生，表示同意。这话有像自己刚来时说的。

“最近，”胡向东盯着手上的一支笔说，“我查了公司的全账目，走了几家欠款单位，你看那些账是不是……”

凌宜生一脸惘然地看着他。

胡向东翻开一本册：“金利商场原来欠我们二十万元工程款，前段时间是你派人收了现金，但是这笔钱到现在也没有到账上，这是怎么回事？”

“金利商场我是知的。”凌宜生说，“但我没跟他们有过接，更不要说收了什么工程款，是不是错了？”

胡向东笑：“小凌，我何必和你开这玩笑。你私自拿着这笔钱，本来已经违反了财务制度，这你应该清楚。但我说过我不想公司以前的事，只要你把钱还上，我就当没这回事。”

“胡经理。”凌宜生急忙，“我没说你是跟我开玩笑。不是我耍赖，公司业务上的事一向都是几个业务员经手，我真得没收过任何钱。”

“那你是经理吗？”胡向东放下了脸。“我已经很顾及你的面了，这件事你自己掂量掂量，去是要坐牢的。”

“我希望你再仔细查查这件事，胡经理。”凌宜生摊开双手，“我没拿钱，我怕什么。”

“是吗？”胡向东一笑，“那么好吧，我再去查查看，改天再找你聊。”

了办公室，凌宜生拍拍糊涂的脑袋，猛然想起在桥与王裕喝酒的事，不由倒了一冷气，急忙跑回办公室说：“胡经理，是不是金利商场在王裕走之前就把钱还上了？”

胡向东不耐烦地了支烟，一缓缓吐来：“我刚刚到，也许很多事没了解详细。你放心，我会慢慢查清楚的。”

“对不起。”凌宜生着歉，“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你别见怪。我知你也不是为难我，这钱我想应该是王裕收走了，我可以去查一下账目吗？”